这种时候她不便进去打扰,一来会惹得师父不悦,二来青苔也会没面子,便在门外等着,直到那训斥声渐消,她才推开门,假装自己刚来似的喊了声:“师兄,我来了!”
“师妹。”青苔强自扯出笑容,却难掩眼中的低落。
刚才郝郎中训斥青苔的话,她听到了大半,无非就是责怪他不够聪明机灵,没有把郝郎中交代下来的药配置成功。
她便拉着青苔到门口台阶上坐下,陪他一起看天。
住了会儿,青苔的心情总算纾解稍许,他转过头去看向宋熙姣问:“师妹,我是不是很笨?”
“当然没有啦。”宋熙姣立刻摇头,“师兄,你的着重点在于要听师
父的话,若是换了别人,着重点就是如何完成师父交代的事情。所以啊,你会做错,都怪师父的命令有问题,跟你没关系的。师父如果够了解你,就不会把这种需要自己变通的事情交给你啦。”
“哼,你才认识他几天,说的就跟你多了解他似的!”
身后忽然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宋熙姣和青苔赶忙站起身来。
郝郎中负手而立,冷眼瞪着她:“胆子不小,刚来就拉着青苔说我坏话?”
宋熙姣嘿嘿笑了一声,见他脸露怒容,立刻撒娇的拉起郝郎中的胳膊往屋里拽:“我哪敢说您的坏话呀,我只是就事论事。师父,您扪心自问,我说的不对嘛?”
郝郎中当然知道她说的对,也知道这件事不能责怪青苔,但他年纪大了,脾气上来就想发泄,哪管谁对谁错?
“你又来干什么?”郝郎中不置可否,转移话题道,“以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现在是十天晒网,连鱼长什么样儿都忘了吧!”
宋熙姣知道自己太久没有过来,有错在先,便故意不接这个话茬,直接道:“师父,我这次过来,是有件天大的好事,想请师父帮忙拿主意。”
“哦?什么好
事?”郝郎中感兴趣的看向她。这小丫头又不服管教又爱多管闲事,要不是三天两头的就会拿些好东西来孝敬他,早被他看不顺眼赶出师门了。
宋熙姣便笑着把自己如何给胡阙看病,又如何想到免费送补药方子的事情对郝郎中说了一遍。
本来以为这是千秋万代的好事,哪知道郝郎中听完却是一拍桌子,怒声道:“胡闹!”
宋熙姣不解的睁大眼睛:“怎么了?”
“这药方岂是能随便送的?”郝郎中瞪过去一眼,“你也想的太简单了。万一有人身上天生带病,跟你药方里的配药相生相克,到时候吃出个好歹,非说是吃你这方子吃死的,你怎么说?”
宋熙姣怔了怔,这一层她的确没有想到。
郝郎中无奈的站起身道:“你啊,能好好的学点医术,多替人看看病,就是行善积德了,别整天想那些没用的!”
说完,他便拂袖进去里间,独自研究自己的医术去了。
青苔怕宋熙姣不开心,走过来安慰了一句:“师妹,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有时候好心反而容易办坏事,还是算了吧。”
宋熙姣却歪着脑袋想了想,说:“不,这件事一定有折中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