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哥愣了愣,半晌回过神来,一抬手指向宋熙姣的鼻子:“你耍诈!”
胡阙见状,急忙上前挡在宋熙姣前面,握住吴二哥的手:“吴二哥,我家小妹调皮了点,但既然熊老先生答应了要赌,就该愿赌服输。”
“哼,你们分明是为了见熊老先生,故意使用言语之术!”
宋熙姣从胡阙身后探出脑袋来抢白道:“我们使用言语之术不好,熊老先生输了却不认账,耍赖皮,不是更过分!”
“你……”
“哈哈哈哈哈。”房子里忽然响起一
阵浑厚的笑声,接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姑娘敢这样算计我?”
他一身简单的布衣,却又不是粗布,而是一看就柔软舒适的棉布。一头白发并未梳起,随便散在身上,不伦不类的,若在锦州城里,一定会被书生口诛笔伐。
到了这时,宋熙姣终于明白他隐居的意义了。
不受制于俗礼,不受制于人,的确更自在,更自由,也更潇洒。
宋熙姣瞻仰完了大人物的风采,就上前一步,拱手笑道:“晚辈宋熙姣见过熊老先生。”
“为了见我,你也是煞费苦心。”熊老先生说着,又像胡阙点了点头,问,“胡大人近来可好?”
胡阙忙道:“承蒙熊老先生惦记,家父身体安康,一切都很好。”
“嗯,你们两个千里迢迢的跑来找我,所为何事?”
宋熙姣不想耽误时间,也不想浪费熊老先生的时间,便把自己活字印刷的主意,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当说到需要有人画反画的时候,尤其恳切的看着熊老先生。
“普天之下,我恐怕找不出第二个能画反画的人了,还望熊老先生体谅那
些没有什么钱和本事,却想要念书赏画的人。”
“印刷?此事若成,倒真算的上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好,我就帮你画上几幅,我倒要看看,你印刷出来的画,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闻言,宋熙姣大喜,与熊老先生议定之后,便乘着夕阳西下的余光,先和胡阙回了锦州城。
回去的路上,胡阙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熊老先生一定会跟你赌?”
宋熙姣得意的解释:“这呀,叫心理学,像熊老先生这种才智过人的高人,对于自己的智商一定非常自负,我呢,卖个傻,跟他打一个我必然会输的赌,像他这种聪明的人反而会被我绕进去,想看看我究竟想做什么,其实,我唯一的愿望只是想见他而已。”
胡阙听的似懂非懂,又看着她问:“那我呢?你跟我打那个赌,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赚钱啊!”
见她回答的这么直白,毫不遮掩自己的小心思,胡阙哭笑不得,看来,她在想出这个套熊老先生出来的法子的时候,就顺便想好怎么坑自己一把了。
要说这精于赚钱之道,普天之下,宋熙姣排第二,恐怕没人敢排第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