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说了!大惊小怪的,前几年咱们锦州城不是闹过鼠疫,还不是好好的,就死了几十个人而已,你慌什么?”
婆子脸色大骇,几十个人!一个病死几十个人,这还不吓人?可是看大夫人和宋清琛相视而笑的模样,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没用了,不禁深深的叹了口气。
天气越来越热的时候,锦州城突然迎来了一场大暴雨。
因为这雨,宋熙姣不能出门,仲淳不能上山,栗子憨子也无法去学堂,一家人都待在家里,和和乐乐的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宋熙姣站在屋檐下看雨,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是仲淳走了过来,便问:“锦州城这几年来下过这么大的雨吗?”
仲淳摇摇头:“自我来锦州城,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
隔壁屋里响起宋渊寒的声音:“熙姣,你怎么忘了,上一回下这么大雨还是七年前呢。那时候大哥刚走不久,你日日哭,夜夜哭,哭着哭着就来了一场大暴雨。府上的人都说你是龙女,这雨是你哭来的,你不记得了?”
宋熙姣搜刮记忆,怎么都想不起来有这么段往事,只好笑笑说:“小时候的事情了,哪记得那么清楚。”
不过听他提起大哥,宋熙姣便觉得有些想念。
也不知道现在大哥回到了军中,过的好不好?三个月的休战期还没到,扶苏人会守信吗?他身上还负着伤,好好将养了吗?
正想着,婆子忽然冒雨跑了过来,急道:“夫人,您快去看看吧!大门口来了五个人,嚷嚷着要见您,说是吃了您的药,一家老小都得了病,要您给个说法儿呢!”
一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惊讶的走出门来面面相觑。
宋熙姣更是惊讶,吃了她的药,
全家老小都得了病?这怎么可能。就算是有人对她药方子里的药过敏,最多也只有一个人有事,怎么可能全家老小都有事?
这事儿一定跟她没有关系,但她又好奇是怎么回事,便举起竹伞,对众人道:“我去看看,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刚要走,又被仲淳拉住,他进屋翻出个斗笠戴上,然后对宋熙姣说:“走,一起去。”
她心里想说,这么大的雨,你一个斗笠哪能用?可是知道仲淳一定不会放心自己一个人去,只好随他。
哪知道一走进雨中,自己的竹伞顷刻之间就被暴雨冲了个破破烂烂,她像是举着破芭蕉扇的济公似的,浑身湿漉漉的来到了大门口。
正如婆子所说,大门口的确站着五个男丁,他们淋在大雨中,满眼愤恨的瞪着门口,一见宋熙姣出来,立即大声嚷嚷起来:“宋小姐,我们吃了你的药,全家老小都患了病!你怎么说!”
雨声太大,这些人扯着嗓门的大喊传到耳中也显得很是微弱,只是他们目光炯炯,并不像是故意来寻衅滋事的,倒是像真着急。
宋熙姣便走到他们面前,平静道:“带路,我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