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走,宋熙姣的表情也沉了下来。
当着手下的面,她不能表现的太消沉,否则会影响手下的信心。可是现在只剩下她和大丰她们,也就不用再装了。
“熙姣,你准备的如何?”
这时,胡阙摇着折扇走了进来。他刚刚从郡守府坐着轿子回来,还不知道竹纸场里发生的事,一进门见宋熙姣托着脸颊正在发愁,不由往她对面一坐,笑道。
“怎么,还有能难住你的事?”
宋熙姣叹了口气,一
脸抱歉的看向胡阙:“我惹了一个大麻烦。”
“哦?什么麻烦?”
胡阙却一脸不当回事的表情,一来他身为郡守之子,在他眼里,什么麻烦都不算麻烦。二来认识宋熙姣这么久,就算有麻烦她也总能逢凶化吉,所以他并不担心。
宋熙姣见他吊儿郎当的,又叹了一口气。
刚才要是他在就好了,顶着锦州城郡守之子的名号,也许那几个汉子还会给他几分面子,放过他们。
把刚才的事跟胡阙说了一遍之后,宋熙姣摇摇头:“这个姓何的太小气了,他耍我,晾了我一下午,我又不能吃个哑巴亏,就占用他的前堂做点买卖,扯平了也就算了。他却小题大做,要来砸我匾额。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都干的出来,四十多岁的人了,真是可恶!”
胡阙听完,神色也肃了起来:“早知道你打的是这个主意,还不如我去,这个何老爷平生最恨女子,如今一个女子到他的府上,还反客为主,利用他晾人的机会做买卖,他怎会不气?”
“女子怎么他了?他的母亲不是女子吗?他怎么不恨他母亲去!”
胡阙还是第一次看宋熙姣说这种骂人的
气话,被逗得哈哈大笑:“你还真说对了,他此生最恨的人就是他的母亲。”
宋熙姣张大嘴巴:“果然是个神经病……他为什么恨他的母亲?”
“因为他母亲红杏出墙。”
“那也不用恨他母亲吧,男人都能三妻四妾,女人凭什么不能红杏出墙?”
胡阙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继续道:“东窗事发之后,他的母亲带着他与野男人私逃,半路上钱花光了,便把他卖给了人贩子。”
宋熙姣没话说了,这恨的确实有理有据,只是没想到,这还没完,只听胡阙继续道。
“后来,他的父亲找到人贩子,本想把他救出来,却不防被人贩子杀了。而她那个母亲却躲在暗处,直到人贩子畏罪跑了,才跳出来,把他父亲身上的钱扒光,跑了个无影无踪。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他父亲的孩子,还是那个野男人的孩子。”
宋熙姣听的目瞪口呆,想不到这个何老爷居然还有这么悲惨的身世。也难怪他个性如此古怪,想要报复社会了。
“可是就算如此,他恨他的母亲就好了,为什么要恨全天下的女子,难道他还能一辈子不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