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快进来,这雨捎着风,当心冻着。”
张氏朝宋熙姣招了招手,把她叫进房中。
宋熙姣很少来张氏的房中,有话一般都是在院子里。因为她觉得人家小两口的一方天地,自己闯进去,似乎会破坏气氛似的,总是不大妥当。
但今天她心里实在难受,身上也有些不舒服,很想找个人陪着。
“嫂子,哥哥呢?”
“他早上工去了。”张氏笑着给她倒了碗茶,又吩咐自己身边的婆子道,“去把锅里的饭端过来吧。”
那婆子便是胡阙的乳母,闻言应了一声,出门沿着回廊朝外院去了。
宋熙姣一脸奇怪的看看天色,好奇问道:“嫂子,现在什么时候了?”
“看你都睡傻了,现在已是巳时三
刻,等你用完早食呀,咱们又要准备用午食了。”
巳时三刻……宋熙姣算了算,也就是说,现在是上午10点左右了,天,她竟然睡到这么晚!
不过幸好昨晚吃药及时,把要爆发出来的风寒给憋了回去,今天除了精神有点懒怠之外,旁的倒还好。
“这雨一直从昨晚下到现在吗?”
“可不是,看样子,还得下到晚上呢。”
张氏看起来倒是很喜欢这场雨,因为最近雨水少,庄家已经旱了不少时间了,有了这场雨,可缓解不少。
宋熙姣想不到那么多,只觉得本来心情就不好,还下雨,搞的她整个人更加打不起精神来。
忽然,大门口响起砰砰的拍门声。
因为下雨的关系,世界一片安静,除了雨声之外,什么都听不到,这突如其来的拍门声就显得尤其刺耳,就连内院的宋熙姣和张氏都听到了。
宋熙姣疑惑的起身,谁会到家门口来找她,还拍门拍的这样的急?正想着,就见婆子端着托盘,从回廊里匆匆的过来,把托盘放下,看向她。
“宋小姐,刚才门口来了个差役,说有您的一封信。”
“信?”
宋熙姣接过来一看,
竟然是竹纸写的信,要知道她的竹纸目前为止也只在锦州和惠州两个地方有卖,其他地方根本没有,而在外地,能够用到竹纸给她写信的,只有一人。
胡阙!
想起自己拜托他的事,她的心跳立即变得猛烈起来,该不会是有什么消息了吧?
她急忙拿着信走到一旁,又想起来张氏和那婆子根本不认识字,不需要避讳他们,便又松了心,站在门口附近,借着光看起信来。
来信一共厚厚的十几页纸,以胡阙这样轻浮的性子,竟然在信里没有写任何调笑的只言片语,每一字每一句,都像一根钢针一样,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上。
“我来军中不过五日,就连打了两场仗,全都大败而归。每一次打仗,都会被扶苏人缴去大量的武器和粮草,损伤惨重。而这两仗的统领,都是宋穆渊。
熙姣,非我挑拨,事实赤裸裸的摆在眼前,你的大哥,恐怕非你所想的那般,是个光明磊落的大丈夫。
他在军中,性情爆裂,动不动就把兵卒打的皮开肉绽,就连烧火的伙夫都给他起了个活阎王的外号,因为只要和他对上眼的人,就会莫名惨死在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