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晗一走进书房,就装的千金大小姐似的盈盈一拜。
胡郡守赶紧上前搀扶起她,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宋小姐不必多礼,你既来到了我的府上,往后,就做我的贴身丫鬟,帮我端端茶,倒倒水,累不着你,也不会苦着你,你可愿意?”
宋清晗心里噗通噗通的,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但见胡郡守望着自己的目光充满照顾和关怀之意,心里猛地一颤,该不会,这个胡郡守想和自己苟合吧?
最近的确听说他新娶了好几房的小妾…
…
如果能巴上胡郡守,那她这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想到此处,她瞥了胡郡守一眼,脚踝一弯,整个人忽然向地上摔去。
“哎,宋小姐,你没事吧?”
胡郡守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她。
宋清晗趁机扑进胡郡守的怀里,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衣襟里一放,娇滴滴道:“大人,奴婢的胸口好痛,大人帮奴婢揉一揉,好不好?”
胡郡守如遭雷击,怎么也想不到宋清晗居然会跟他来这一招!
说老实话,他最近虽然开了荤戒,娶了好几房小妾,可娶的也都是窈窕的美人儿,而这个宋熙姣,身上干巴巴的没几两肉,长的还有些凶悍,实在是不入他的眼。
但她一个妇道人家都主动勾引到这个份儿上了,又是袁公公托付的人,他此时若是把人推开,往后的日子,岂不是两相尴尬?
胡郡守左右为难,心一横,干脆直接把人扑倒在了书桌上。
……
锦州城郊外,宋熙姣跪在坟头前面,一张又一张的烧着纸钱。
纸钱是她亲手做的。
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会相信自己也有如此迷信的一天,但现在,她却是但愿其有,惧怕其无
。
反正,她都能从遥远的世界来到这里,他们为什么不可以去另一个地方呢?
纸灰随着大风,纷纷洒洒的飞向了天边。
胡阙靠在不远处的树上,默默的注视着她的背影。
很奇怪,她明明已经很难过了,却始终没有嚎啕大哭。但他不相信她是真的放下了,出了这么大的事,她不可能无动于衷。
这个傻姑娘,一定又在暗自要强,把那股浓重的悲伤压抑在了身体的深处。
迎面一阵冷风吹来,撩起了宋熙姣雪白的衣裙。
她站起身,抬眸望向远处。
胡阙知道她已经吊唁完了,便走到她的身旁,抱着胳膊,握着宝剑问道:“你在看什么?”
宋熙姣抬起手来,指向远处:“扶苏,是在那个方向吗?”
“再往北一点点。”胡阙握着她的手,往北移了移,然后停住道,“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往前走,骑马走上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看到扶苏人放牧的羊群,再往里走,便是他们驻扎的军营。”
“是吗。”
“你想去看看吗?”
宋熙姣轻轻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苍凉和冷冽:“正相反,我希望他们能够早日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