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怔,几步走到床前一看,猛地瞪大双眼:“这……她这是怎么了?”
郎中叹息一声,朝熊老先生转述了刚才的话。
闻言,熊老先生不禁勃然大怒。
“她是怎么生的病,又是怎么受的伤!好端端的,怎么会病的这么重,伤的这么厉害?”
孟星河握紧双拳,咬牙道:“熊伯父,此事怪我。”
半晌过后,孟星河已经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跟熊老先生说了一遍,听他说完之后,熊老先生用力的摇了摇头。
“星河,你糊涂!熙姣她虽然
是宋穆渊的妹妹,可她从来没有做过半分对不起大庆朝的事,再说,她不过是个才及荆的小丫头,你跟她过不去干什么!当初你在信里是怎么说的,是不是说想要见她一面,想要求娶她?现在人见到了,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孟星河心里也很是后悔。
昨晚他只是一时冲动,才如此折磨宋熙姣,一方面,也是听了她的话,禁不住就想为那些惨死边关的将士报仇。
可是现在冷静下来,他就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罢了。
“呜……”
正当熊老先生狠瞪着孟星河,心里琢磨着怎么处罚他的时候,床上的宋熙姣忽然嘤咛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来人,有人在吗,仲淳……我头好痛啊。”
熊老先生快步走到床前,听到她叫仲淳,心里不禁一沉。她的相公,应该早在宋家被满门抄斩的时候就死了。
他无奈的回道:“乖徒弟,仲淳不在,师父在呢。”
“仲淳不在……对……他走了……”
宋熙姣看起来意识有些不清楚,连梦呓都有些模糊。
“娘……嫂子……哥哥……我头好痛啊。”
熊老
先生见她一个个的呼唤着那些早已死去的人的名字,深深的叹息一声,他不在锦州城的时候,实在是发生了太多事情,以至于后来他知道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
再加上宫中有着如此重大变故,他不得不留在七星阁听候调令,无法赶回去照顾宋熙姣。
真不知道她这么小小年纪,是怎么熬过那段艰难的时光的!
“熙姣,你听我说,你娘、嫂子他们已经被斩首了,现在,你只能靠自己坚强的活下去,告诉师父,你现在想要什么?”
“斩首……”
宋熙姣朦朦胧胧的,听到耳边有个声音不断的在絮絮叨叨,说着她最不想听的话,描述着她最不想看到的画面。
“不、不要斩首……错是大哥一个人犯的,和娘无关……和嫂子无关……嫂子还怀着身孕,不要伤害她……求求你们……不要……”
熊老先生见她意识不清,自己说什么也没用,不禁焦急的站起身来,看向郎中:“你再想想办法,到底怎么才能让她清醒过来。她自己也是大夫,只要能让她清醒过来,她自己就能给自己治病。”
“这……恕小的才疏学浅,实在是束手无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