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河怔了怔,良久,他缓缓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有些不解的看向宋熙姣:“为什么?本将军哪里配不上你?”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宋熙姣撇过头去,不敢看他那副为情所伤的表情,强制着自己说着狠话,“阮芷也没有配不上你,你为什么不肯对她好一点?”
“如果你是因为阮芷,那我可以立刻派人送她离开。”
“不是因为她,我提她,只是想举个例子,你不喜欢阮芷,就像我不喜欢你一样,强迫不来的。”
孟星河低垂着眼眸,沉默半晌,
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他一走,宋熙姣立刻松一口气的坐到了桌前,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
她不想把话说的那么绝情,那么狠的,她也知道孟星河是个英雄,立下了赫赫的战功,哪怕是作为大庆朝的子民,她也该好好的对待他。
只是,他实在是太自恋了。
如果不这样严肃的说清楚,以后误会只会更多。
这样也不错,说清楚了,以后即便她作为大庆朝的子民向他献殷勤,也不用再怕被他误会,再担心被他拿去大做文章了。
……
深夜,孟星河独自来到了城堡的最顶端,看着远处的星空发呆。
夜晚的戈壁特别的寒冷,尤其又刮着西北风,猎猎的鼓动着他的耳膜,一张嘴就有股白色的雾气喷出。
再过几天,就要入冬了。
底下的将士们衣服还很薄,有不少人的袖子上还打着补丁,这是没办法的事,国库亏空,拨过来的刀钱,又几乎都被王宇河他们吞没,剩下的能发给将士们的少之又少。
几日前皇帝送来的十万刀钱,分发下去,到了每个士兵手里,也不剩几刀了。
等寒冬来到,于这些将士们而言,就又是每天度日如年的时候。
忽然,
一个红色的身影从房中走了出来,只见她拿着一壶果酒,两碟小菜,往院子里的桌前一坐,就托着下巴,一边浅酌,一边望着夜空发起呆来。
她在想什么呢?
孟星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在想她死去的丈夫,还是她的那个师兄?
不管是哪一个,他都不信!
因为这一路上,他从未见听宋熙姣提过他们一次,更不必说伤怀思念的模样。
如果她真的那么喜欢那个凌子清,不是应该常常挂在嘴边,时常给他去书信吗?但是她却什么都没做过,甚至于,身上连个信物都没有。
可是,如果她不是真心的喜欢那个凌子清,又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谎话?
很快,孟星河就自嘲一笑,还能是为什么,就是为了让他死心而已!
一轮明月缓缓的从云层中露出了身影,朝着荒凉的隔壁,投下了异常皎洁的光辉,孟星河的目光始却终落在院子里那个自饮自斟的红色的身影身上。
她现在的模样,是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如此的孤单、脆弱,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带走似的……
噌!
在他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自顾自的从塔顶一跃而下,朝那抹惹人心怜的红色身影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