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这时天色还早,街上行人也不多。
穷人怕冻,富人起的晚,也就只有像她这么大的或者更小的孩子,为了贪玩,不顾天寒地冻跑出来瞎溜达。
孟星河刚走进巷子,就见一抹雪白的颜色从胡同里走出来,纤纤玉手举着一把桃色的油纸伞,像开在雪地中的桃花,倏然飘近。
这古色古香又淡墨淡雅的画面,简直就像是匠人亲手绘制的画卷,让人忍不住驻足,不忍心打扰。
而能让他如此
怦然心动的,除了宋熙姣也没别人了。
孟星河笑了笑,弯腰攒起一个雪球,抬手就朝那油纸伞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雪球重重砸在油纸伞上,伞下的姑娘吓了一跳,一瞬间停住脚步,缓缓的抬起伞面,露出了一双明净晶亮的眸子。
还以为是哪个调皮的孩子,没想到竟然是孟星河!
宋熙姣撅起嘴来,不满的朝他瞪了过去。
孟星河看着她,手里边还残留着些凉意,但那双眼眸,却又分明充满了火一般的热度,不远处,那站在冰天雪地之中,撑着油纸伞,面容生动可爱的姑娘,给他除了战和血的人生带来了一抹谁都无法抹消的丽色。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这抹丽色永远的揣在身上,再也不放她离开。
“你干什么。”
宋熙姣见他打完之后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傻笑,不禁举着伞走到他的面前,问道:“你不是说让我去你府上找你吗?怎么自己过来了?”
孟星河的身后,有士兵牵着两匹马,撇过头去不敢看向他们,那两匹马却是懒洋洋的打着鼾响,似乎还未睡醒一般。
“我怕那两个士兵请不动你,干脆亲自过来了。”
他
一边说着,一边笑道。
“果然,你又把人打发了吧?”
宋熙姣急忙道:“我让他们帮我做一件事,待会他们做完了自然就回去了,你可别责罚他们。”
孟星河笑着凑近她,模样坏坏的眨了眨眼:“我的傻姑娘,你刚才对那两个士兵说的话,我都知道了。”
他的士兵又不是别人的士兵,怎么敢瞒他这种事?自然是离开宋熙姣之后,立即就来找他复命了。
不过他今天心情好,不但没有没收那两个士兵的钱,还放了他们半天的假。
“你……”
孟星河见她露出惊讶的神色,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坏笑,不等她说完,就猛然抱住她的腰,在她的惊呼声中,直接把她抱上了马背。
宋熙姣好久没见雪飞玉,也是想念的紧,摸着它的鬃毛,满脸的惊喜,不禁回头朝孟星河问道:“这么冷的天,地上还有这么厚的雪,马儿不会冻坏吗?”
孟星河闻言不禁笑道:“马儿冻坏?傻子,这是边关的马,最是耐寒。如果一场雪就能让它们冻坏,它们到了冬天,难不成要自己找个火炉,天天把蹄子放到火炉边烤着?还是像你一样,裹个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