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郡守一大笔钱投进去,影子都没见着,印刷坊早早盘好了店面,却是一本书都没上,天天开着门空着店,白交租钱。
渐渐的,他开始怀疑宋清晗的能力,也开始着急,不住的催促。
他不催还好,一催,宋清晗更着急了。
那木头刻的高矮不一,字刻的模模糊糊,就不管不顾的摆上案台,拿出竹纸开始印刷。可是她既不知道怎么按次序摆放那些字,也不知道该怎么找那些字。
每一个字都要翻上大半天,还不如誊抄的要快一些!
更不必说印刷出来的效果,深一块浅一块的不说,那字还模糊不清,用了一天的功夫印刷出来一本,她又不会装订,只能用针强行穿上了几个洞,拿缎带绑了绑,就开始放到货架上卖。
这样的“书”,别说卖了,只怕是放到
大街上随便送人都没人要。
于是,她轰轰烈烈开起来的印刷坊,竟然无人造访,而她这印刷坊一开,锦州城的书生们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合着宋熙姣离开,是被这女子逼迫的!
为的就是偷她的手艺,开一个不伦不类的印刷坊。
很快宋清晗的名声就臭了,并且连带着胡郡守,也因为收了宋清晗当妾的关系,声名狼藉。
正逢苍梧派人到锦州城来接栗子,并且三番五次的追查宋熙姣的下落,胡郡守也才慢慢的回过味来,原来京城皇宫里的那位,真正在乎的人不是宋清晗,而是宋熙姣!
她宋清晗被提到,只是因为她是宋熙姣的姐姐!
知道自己犯了个大错,胡郡守吓的日夜难安。
好在宋熙姣不知去向,一时之间,宫里头找不到她,也就怪罪不到他的头上,再加上胡阙又跟宋熙姣交好,万一到时候上面真的怪罪道他的头上,还有胡阙顶着,胡郡守这才慢慢的又放下心来。
而宋清晗则被胡郡守抛弃,又被彻底的赶出了锦州城。
她无处可去,只能想办法去临近的镇子混口饭吃,没想到走到半路上,竟然遇到一帮马匪。
这群马匪是被
官府追逐的通缉犯,每天只在山间逃窜。
最近听说扶苏人在招兵买马,就是中原人也不计较,于是他们打算投奔扶苏人,正好缺个女子服侍,便带上了她一起上路。
哪成想她一路上好好伺候着讨好着,到了仙鸣关附近,马匪加入了当地的寨子,做起了土匪的时候,正好赶上孟星河带人清剿。
孟星河把盗匪们杀光,把女人们都放了。
宋清晗这才又变的无家可归,在山里头流浪了几天,最终还是来到仙鸣关,开始要饭维生。
这事,她要是真的怨宋熙姣,也是“有情可原”。
毕竟这剿匪的主意,就是宋熙姣出的。
这其中许多事,就连凌子清也只知道一部分,但他的话,加上各方面的信息,综合起来,宋熙姣也就能推测出个大概来了。
“原来是这样。”
宋熙姣苦笑一声。
“怪不得她这样恨我。从她逃婚失败,到翠娥不小心在公堂上说出她逃婚一事,害的周路记恨她,再到周路害我,周家被查封,她被赶出锦州城,再到仙鸣关来做叫花子……这些事虽不能怪我,但也都跟我有关。她若想找个人来泄愤,似乎,我是唯一的人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