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公公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便搬出来了自己在路上就准备好的说辞,苦口婆心的劝了起来。
“宋小姐,您知不知道,太子在宫里头有多么想念宋小姐?
太子以为马上就能和宋小姐团聚了,怕宋小姐冷,还特地在自己的东宫里头建了一处暖阁。
每天朝醒晚睡,都要去暖阁看上一眼,就好像,宋小姐住在那暖阁里一样。”
宋熙姣静静听着,眼中却是毫无波澜,一脸冷漠道:“他要做什么,都跟我没有关系。
袁公公,你不必再说了。太子对我如何,
我心中清楚的很。你说什么都是徒劳。”
“宋小姐,您误会太子殿下了!殿下他从未想过伤害宋小姐,甚至也没有想过伤害宋家人。
后来发生的种种,那都是因缘巧合,殿下,他也是有许许多多的无奈之处啊。”
宋熙姣握了握拳,神色已经有些不悦。
当她决定一件事的时候,最讨厌的就是有人来做说客,企图改变她的心意。
“袁公公,如果你千里迢迢的赶过来,就是想和我说这些,那你可以回去了。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这辈子都不会进宫,也不会再见他。我不想再重复这些废话。”
说完,她转身便朝院子里走去。
再留在这里,也只是听袁公公重复那些无聊的废话,她已经厌了。
眼看她要走,袁公公急忙拿出自己的杀手锏:“宋小姐,你不管太子殿下,难道也不管栗子吗?
他进宫之后,就一直在说母亲不要他了,我离开皇宫的时候,他更是思念成疾,病倒在了床上,宋小姐难道真的忍心对他不闻不问?”
宋熙姣闻言脚步顿了一顿,想起栗子,心里禁不住一阵心酸。
栗子搂着她的脖子,亲昵的喊着她娘亲的画面还历
历在目,可是,她不能为了栗子,就葬送自己的一生。
“栗子住在宫里,有无数的宫女嬷嬷环绕着,又有太子照看,不会出什么事的。就算这一两年会想念我,他年纪小,很快就会忘记的。”
“宋小姐……”
袁公公眼见宋熙姣油盐不进,连搬出来栗子都无法改变她的心意,实在是无奈极了!
眼见她神色坚决,抬脚就要离开,不得已,只能神色一肃,从袖中掏出圣旨,冷声道:“宋熙姣,殿下有旨意给你,接旨吧。”
宋熙姣一怔,嘴角禁不住一弯。
她早就想到了这一天,迟早,这个人会搬出太子的身份来压制自己。
这也是她不愿意进宫的原因之一,因为皇宫那个地方,生来就带着阶级,带着一种傲慢之意,哪怕一开始太子会表现的不在乎她的身份。
时间久了,倦了,迟早会摆出太子架子来的。
尤其是当他做了皇帝之后,面对着后宫佳丽三千,面对着那么多的大臣,他怎么可能做的到旁若无人,与她仿佛在民间一般的相处?
想到此处,她不禁露出一抹苦笑,然后转过身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民女,宋熙姣,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