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子湛比他小很多,但为了不乱了辈分,他认子湛做弟弟,子湛便顺理成章成了和你年龄相仿的小叔叔。”
顾子羽缓缓抬眸看他,神情恍惚,“那为什么……不将这件事告诉我?”
“因为子湛很在乎家人,他把你当成亲侄女一样照顾和疼爱,不想因为一个姓氏而破坏你们之间的亲昵。后来家破人亡了,只剩下你们二人相依为命,他自然更加不能告诉你了。”
尤其是从那以后,顾子羽一直将你是我唯一的家人了挂在嘴边,他如何能开口说出真相
?他宁愿永远将真相咽进肚子里,也不舍得她弄丢唯一的家人。
“可是……”顾子羽的眸中充满了迷茫,可是她喜欢他啊,怎么可能因为没有血缘关系而疏远他?她高兴还来不及……
“你还不明白吗?顾子羽,”楚樾讥诮地看了她一眼,“因为他爱你,爱到无法自拔,可你呢?你讨厌他,疏远他,甚至想把他推给别人!”
顾子羽离开山谷的那一晚,顾子湛喝得酩酊大醉,平常腼腆而安静的青年抱着他们诉说了一晚上的话,将他的身世、过去和心迹通通告诉他们,如果不是酒精的麻痹,这些话他永远不会说出口。
但他酒醒时第一件事就是拜托他们保密,他不想因为自己而给顾子羽带来丝毫麻烦,既然她讨厌他,他便退出她的世界,只要能远远看着她,保护她,他就心满意足了。
“他爱我?”顾子羽睁大眼睛,一脸茫然,“我讨厌他?疏远他?我没有讨厌他,我也爱他啊……”她摇头,脸色苍白到几乎透明,心中隐隐明白了一种可能性,酸涩的眼眶逐渐泛红。她以为他们之间隔着一层血缘关系,这份卑微扭曲的爱让她
无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顾子湛,所以她不自觉疏远,不自觉冷漠,结果让他误以为她讨厌他……
顾子羽缓缓蹲下身,她抱住自己的头埋进双膝里,眼泪不受控制大颗大颗往下掉,浸湿了黑色的长衫,她用力扯住头发,玉佩从指尖滑落,掉在她身前的地板上,“沈湛”二字的背面,是“子羽”,看痕迹还很新,应该刚刻上去不久……
有什么地方很疼很疼,疼到难以忍受,仿佛有把刀将她的心绞得血肉模糊。顾子羽忽然疯了一般扑过去,将玉佩死死攥紧手心里,胸口的位置仿佛压了一块大石头,无法呼吸,她张大嘴,像一条濒死的鱼,剧烈喘息,哭得肝肠寸断。楚樾冷眼看着她的疼痛,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他歪头斜睨着她,满眼不屑,“顾子羽,你知道子湛明明符合黑白联盟的所有要求,却没有去的原因是什么吗?”
顾子羽浑身一抖,蜷缩成一团一动不动,宁泽远蹙眉,一脸不悦,“楚樾,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因为她的话刺疼了你,你就要让她疼吗?别忘了你比她大!你怎么还是这么幼稚,一点容人之心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