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俞临蹙眉,“什么话?”
“那时候你在调查我父亲的起因,”薛致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声音
轻了很多,“公主府里有不少下人告诉你,驸马的死和高阳长公主脱不了关系,所以你让高阳长公主好好整顿她府里的下人……”这些都是高阳长公主今日亲口告诉他的,否则,他都不知道薛俞临已经和高阳长公主摊牌了,甚至不知道,原来高阳长公主早就知道他是薛韬的儿子了。
薛俞临云淡风轻的“哦”了一声,原来是这件事啊,他记得,当初调查薛韬的死因时,他的人明里暗里探查公主府下人的口风,不少人明确表示驸马是被高阳长公主下毒害死的。薛俞临挑眉,“怎么?她抓到胡言乱语的人了?”
薛致远点头,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抓到了,昨天晚上抓到的。”昨天他带着长平郡主回门,因为想让她们母女俩多相处一段时间,所以他用过午膳后先回房间了。长公主府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书籍,其中不乏兵书,他一看就入了迷,不知不觉中就到了晚上。下人不敢打扰他,晚膳直接放在了桌子上,他随意用了两筷子,突然想起下午的时候长平郡主似乎遣人和他说了什么,当时他一心扑在书本上,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担心是什么要
紧的事,再无心用膳,匆匆赶到高阳长公主的住处,正准备让人通报一声,他就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一闪而过。他连忙追了过去,那人见形迹败露,直接朝他攻了过来,招招下死手,招式又阴又毒。他废了一番功夫才打败他,拉
长平郡主听到动静追出来,看到他压着一个姑娘,顿时有些不高兴了,她恼怒的跺脚,“薛致远,你在干什么?快放开清露,不准你欺负她!”
原来姑娘叫清露。薛致远松开她的胳膊,退后几步,长平郡主追了过来,她仔细检查了一下清露,确定她没受伤后,长平郡主松了一口气。随即,她双手叉腰,对薛致远怒目而视,“薛致远你怎么回事啊?居然敢欺负我的贴身丫鬟。”她自幼跟着清露,可以说是清露一手拉扯大的,这次她出嫁,清露说舍不得母亲,所以没跟着她陪嫁过去。她一直很敬重清露,几乎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姐姐,除了母亲,她不准任何人欺负清露。哪怕是她的丈夫也不行!
薛俞临无奈道:“她刚刚鬼鬼祟祟躲在窗户
所以才和她打了起来。”
长平郡主拉过清露,指着她白莲花一般无辜弱小的脸道:“她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是坏人。”
薛致远哭笑不得,他拉起袖子,露出方才被清露打伤的胳膊,“这就是被你口中柔弱的清露打伤的。”
长平郡主惊了一下,她心疼的抱住他的胳膊,古铜色的皮肤上有一条长达一公分左右的伤口,血肉外翻,鲜血淋漓,她的眼眶一瞬间红了,她立马对丫鬟喊道:“快去把金疮药拿来。”
薛致远轻笑,他揉了揉长平郡主的脑袋,柔声道:“不要担心,这只是一点小伤。”他自幼不知道受过多少伤,这点小伤他真不放在眼里。他拉下袖子,盖住狰狞的伤口,见长平郡主拧着眉有话要说,他连忙指着地上的面巾说道:“方才她还蒙着脸,如果光明磊落,又何必蒙脸?何必看见我就跑?”
长平郡主半信半疑的捡起地上的面巾,她递到清露面前,“这真的是你的呢?”
她原来还怀着三分侥幸,觉得清露说不定有难言之隐,谁料清露睨了一眼面巾后,“呵”的一声冷笑出声,“他说的没错,面巾是我的,他也是我打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