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空大师眸光闪烁了一下。
“可是国师那边……”
一提到白烬欢,沈相又是冷哼一声,颇为不满地道。
“他?他又能如何呢,若真有本事,早就动手对付本相了,说到底还不是忌惮本相在朝的实力与根基。”
可能是喝了一些酒,燕相说这话时还带着了些酒意。他说这话虽然有些夸大其词了,但是说到底,白烬欢这么多年都未曾动过沈相,的确是防范着他在朝根基。
因为在白烬欢来大周皇宫当国师之前,沈相就已经在朝多年了,早年间更是收了不少寒门高门的弟子,现如今在朝中的文官,有一大半都曾在
他府中听过课。
所以,若要把沈相直接推翻,也不是不可能,可是他的学子们呢?若要连根拔除,那整个大周朝堂中不是无人了吗,到时候又去何处找来上位。
白烬欢一直没有对沈相下重手,其中很大的原因就在这了,所以长央宫那边是打算在宗乐祁慢慢长大的过程中,一步一步处理这些人。
可谁想的到,沈相今日会来这一手。
朝堂的事,一空大师并不算多了解,他只见沈相一脸的自信满满,想来是真的不会有事了吧。
“既然沈相如此说了,那和尚我就放心了。”
便如此,两人在这丞相府前厅中,便开始谈天说地,好不快意。
临近深夜,见雨势还未停,沈相便主动开口。
“一空大师,不如今夜就歇在本相府中吧。”
一空大师摆了摆手。
“不必了,老衲的禅院里还有诸多事务,留着那些小和尚在也不放心,得回去盯着。”
见一空大师执意如此,沈相便不再强留了,吩咐着下人亲自送一空大师离去。
一空大师离开了沈府不久,黑鹰就来报,将今夜城门口换防的事告诉了沈相。沈相一听,刚刚因为处置了卫凉歌而有的好心情,瞬间又没了。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道。
“哼,原以为这个白烬欢也是能沉得住气的,没想到这就开始处置本相的暗桩了……”
其实这些城门各处的暗桩并没有什么,黑鹰是担心一空大师这边,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道。
“相爷,属下觉得这一空大师留着恐怕会给咱们带来麻烦啊……”
黑鹰话一落,沈相就斜斜看了他一眼。
“你是想一不做二不休,杀了这个一空大师?”
黑鹰点点头。
“属下的确有这个意思。”
原本两方就是因为利益才在一起的,那也有可能因为利益而分道而行,这也就罢了,最担心的就是到时候跑来反咬一口,那可就遭了。
沈相很清楚黑鹰的想法,他默然良久,似乎是深思,然后终究摇了摇头。
“不可,接下来还有要用到这一空大师的地方。”
黑鹰想想也是,他们造出了一个谎言,那就必须把这个谎变成现实,然后给它圆了,这必须要一空大师出场才行。
“既然如此,那属下就多加派一些人手,盯着那一空大师……”
“嗯,去吧。”
沈相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有想到,有人更比他棋高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