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用功读书,没日没夜的读书,只为早些功名在身,风光将她娶进门。
她喜欢音律,他就学着精通各类乐器,只为能与她走的再近一些。
她医术了得,他就努力熟悉草药,那怕他见血就晕眩,他也会努力学习。
她说姑姑做饭难吃,他找遍酒楼大厨,拜师送礼,只为有一天娶了她为他烹饪佳肴。
他非常努力的成为她想要的样子,成为她认为的优秀模样,可现实给了他一个重击,他不能娶她,她不能嫁他,他和她没有结果。
所有的努力在顷刻间成了一场笑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又能如何,最终是没有结果的。
他不能自私的去剥夺她的生命,她的一生。
杨银川伸手触摸她的脸颊,她很乖,轻轻蹭他的手心。
可这种触碰让他下意识的缩了手,他开始有理智。
离的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那是日积月累,常年与草药触碰,才染上的味道,就如同自带的体香。
那是凤念盈身上的味道,让人窒息的气息。
他猛的站起身,颤着声道:“凤念盈!”
几乎是咬着牙念着她的名字,他若不收敛的话,他就会激动的咆哮。
那会吓到她的。
凤念盈见他咬牙切齿的念她名字,可以听出他有多么的恨铁不
成钢。
她笑的温柔,轻轻的应着他道:“我在。”
“你……”
“做你娘子你可高兴?”
杨银川瞪大了瞳孔,之后又黯然失色。
他后退了两步,像个恭敬的老臣,作揖道:“皇后娘娘。”
即便新婚之夜,只剩下她与他,他不忘她的身份,恭敬谦卑的唤她一声皇后娘娘。
真好啊!
凤念盈起身,繁琐的嫁衣很难让她快速走近他。
她只一个起身动作,他便后退,然后撩起袍子,便跪她跟前。
“你这是做什么!”
“礼不可废。”
凤念盈闻言,轻笑了两声,她连着说两个好字。
最后她看着低着头颅的他。
她轻轻笑着,平静的说着:“你看清楚,我是谁!我以什么身份进了你府。在那高堂上,你我夫妻对拜,我已然是你的娘子。你唤我一声皇后娘娘,跪在我跟前,是想不要发妻送我入宫?杨银川,你还有没有为人夫的自觉。”
杨银川闻言,皱了皱眉,他缓缓抬头道:“到底是谁在任性妄为?骗来的拜堂,虚假的娘子身份,就这么想嫁我为妻?我说凤念盈,你怎么这么下贱。”
凤念盈闻言,气急攻心,她倔强的与他对视。
忽而她笑了,肆意的笑道:“我下贱?对,我就是那么下贱。我若不下贱如何会站在你面前。你仔细瞧瞧,瞧瞧这样的凤念盈,为你我已经放下所有骄傲,只求你高抬贵手,看看这样卑微的我。”
“我……”
“你瞧瞧我啊!看看这样的我,今日我出现在你面前,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你跟前,我要的只不过是你自小答应了我。你将你一生都许给了我,半生未过,你怎能说不要就不要,说丢弃就丢弃。”
杨银川不知道说什么,她真是个任性的人。
总是想一出是一出,让人无从招架。
凤念盈见他依旧无动于衷,笑着落了泪,此刻她的心是凉的。
就在杨银川想说些什么时,凤念盈气急攻心,吐了血。
血是黑红的,触目惊心。
杨银川在凤念盈倒地前将她抱住,她脸色有些白,血还在从嘴角流落。
触目惊心的红,让杨银川有些晕。
他咬着舌尖,痛意使他镇定。
“怎么回事?你这是怎么了?念盈,念盈……”
“我已命不久矣,怕是没几天可活了。我才求了哥哥应了我。银川哥哥,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我这样,可我没办法。我自小就很喜欢很喜
欢你,你让我如何放下你。”
“念盈……”
“自小便想嫁给你,如今也算是如了愿。穿最好看的嫁衣,戴最好的头面,以最好的状态来见你,这大概就是我心心念念想要的结果。”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会没事的,你肯定会没事的。”
杨银川将凤念盈给抱起来,他有些慌,将她放在床上。
而她却忍着痛,颤着手摸着什么,最后颤巍巍的将半块泣血玉递给他。
“玉佩是我娘和爹给的,那日分开你不曾还我,也不曾退亲。如今我想终究是不能与你在一起的,藏着也是无用的。我这块给你,往后你找个喜欢的姑娘,成婚生子,成家立业,我在九泉之下会祝福你。”
杨银川慌忙推却,慌乱的说:“不,你拿着。我不要!是我错了,是我的错。念盈,你别说这话。我去找星朗,找凤凩,他们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凤念盈摇了摇头,事实上她脑子有些混沌,这果子的后劲有些大,任她百毒不侵,也难以承受这份锥心的疼痛。
她想:要抗不过去,那也是命。
总归是自己努力了,努力去争取自己想要的。
即便手段卑鄙,做事不曾留后路,那也是她非常努力的谋算过了。
“好累啊。银川哥哥,我想睡会。”
杨银川替凤念盈把脉,他医术毒术都是半吊子,这方面没有天分。
不像凤家兄妹,在医术毒术上天分很高。
此刻他敢确定她是中毒了,至于什么毒,中毒多少天了,那就不得而知了。
夜深了,杨银川心绪不宁,坐立不安。
他联系了杨星朗,很快他便来了。
杨星朗被拉着给凤念盈把脉,一诊脉他便蹙眉。
他观察细微,反复斟酌,已经知道凤念盈给自己吃了自己种的红果。
这种毒他还没有研制解药。
他给凤念盈用银针针灸,并未逼出体内毒素。
杨银川问道:“怎么样?念盈没事吧?”
杨星朗面色沉重摇了摇头,沉声道:“目前还不清楚,瞧着发作现象有些厉害,中了毒。至于什么成分得仔细研究,短时间较为棘手。你得有心理准备,可能治不好,会死。”
杨银川闻言,怔怔的说:“念盈不是百毒不侵吗?”
“百毒不侵也会失效的,你医术浅薄,自是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的。你若不信,可以叫大哥过来瞧瞧。你要有更大的本事,可以叫爹来治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