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所谓了,反正我下午没事,我去民政局等你到下班。你能赶过来就赶,赶不过来就周一,反正你向来喜欢迟到,我已经习惯了。”
傅瑾年的脸色发白,下巴隐隐地抽动,眼里沁出晦涩的情绪。
薄唇咬成一条直线,沉默十几秒后,傅瑾年嘶哑着声音开口,“你放心,我一定让你无牵无挂地走。”
“呵,我能有什么可牵挂的?既然傅工如此忙,那这样好了,我这边拟好离婚协议书,签上名字,您自己去办理登记手续吧?”
傅瑾年闭上眼睛,冷冷地说,“必须两个人去民政局登记。”
“傅瑾年,你少他妈的坑我!”
林珑骂出口后,就愣住了。
傅瑾年还是能轻易地让她发火。
她抬起手,按着涨疼的太阳穴,“傅瑾年,实话跟你说吧,我7月中旬就出国了。我懒得继续拖着你不放,希望你也别耽误我,咱们赶紧办完手续,一了百了!”
傅瑾年听到“滴”地一声,林珑挂断了电话。
助理往旁边避开了几
步,抬起头,发现傅瑾年的太阳穴鼓起很粗的青筋。
显然,这通电话将他气得不轻。
砰!
手机被傅瑾年狠狠地摔了出去!
助理:“……”傅哥哪怕净身出户了,也是有钱的大佬啊,最新款的苹果8,说摔就摔!
助理捡起手机,马不停蹄地跟上傅瑾年。
“傅哥,您休息,我来开车吧!”他还没有过女朋友,不想这么早去找孟婆约会。
林珑说到做到。
她先睡了一个午觉,然后,洗了个澡,换了一件衬肤色的墨绿色长裙,仔细地画了一个精致的淡妆,拿上白色的菱格手袋,同色的包包和墨镜,施施然地出门。
“林珑,要去哪呀?”
“约了李蕊逛街。”李蕊是她在英孚上课认识的一个姑娘。关系不好不淡,经常被她拿来当挡箭牌用。
“晚上回来吃饭吗?”林母又问。
“当然啦!妈妈的饭菜,可是吃一顿,少一顿了。”林珑走到沙发后面,俯下身,抱了抱林母。
林母笑着白女儿一眼,“说的好像你这一去就不回来了似的……呸呸呸!我说的什么话呀!”
“妈妈的饭,我要吃一辈子。”林珑蹭了蹭母亲的脸,“妈,我出门啦!”
林珑出门后,直
接打了出租车,前往民政局。
傅瑾年给她的那辆车,她不想开。
到了民政局,林珑愣了一下。
怎么这么多人!
打开日历一看,她自嘲地笑了。
好吧,黄历告诉国人,今天又是百年难得的好日子。
上网一瞧,算命的占卜的都声称今天能领证的恋人将会幸福一辈子。
这就是爱情的魔力呀,使恋人们愿意相信所有美好的寓言!
曾经的她也是。
她和傅瑾年领证那一天,是她特意挑选的百年吉日,为此傅瑾年推掉了工作,一大早就和她来排队,一直等到下午三点,才领到证,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迷信的人是多么的虔诚和热情呐!
林珑默默地走到最后一排,靠近垃圾桶的位置,坐了下来。
她戴上耳机,打开网易云音乐,点开一个“鬼知道这些歌手经历了什么”的歌单,一看歌名就知道它们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不一样,比如第一首叫《要不要突然去掀女孩子的裙子呢》、第二首叫《我们村里我最帅》、第三首叫《当然是选择原谅她啊》……
林珑淡定地选了循环播放模式。
然后,她掏出《瓦尔登湖》,一本正经地装文艺女青年。
听着听着,林珑就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