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二十分钟的车程,愣是被傅瑾年开出了一个小时的距离。
林珑无语地保持沉默。
车子在小区门
口停下。
“结婚证——”
“傅瑾年,你不要找借口。我不相信这种东西会在你父母那里。我承认,我之前故意拖着你,似乎有一点点的过分。我跟你道歉。
那么,你现在拖着我,有什么意思呢?
不好意思,我向民政局的工作人员咨询过了,若是您现在不同意办理离婚手续,等我到了国外,可以委托我的家人或者律师拿着相关材料替我出面办理!难道说您想和我的哥哥们再次正面交锋?”
傅瑾年垂下眼睛,“你什么时候走?”
“下下周二。”
“我下周五出差回来,下下周一,我们去把该办的都办了。”
林珑的心脏猛地缩紧,刺痛袭来,令她慌了一下。
她咬咬牙,“我希望你这次说话算数。”动手解安全带,结果,就跟发烧到全身无力似的,怎么都按不动那个该死的东西!
“我来。”
昏暗的车里,呼吸相闻。
林珑身体僵硬,鼻子嗅闻到熟悉的柑橘味冷香。
干净,清冽。
是啊,当初喜欢上这个男人,不就是因为他温柔的浅笑,身上所散发的干净气质吗?
傅瑾年已经解开了
安全带,却没有立马离开。
她的头发垂落下来,柔滑地擦过他的手臂。
这样的感觉,令他想起了每一个同床共枕的夜晚。
到底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他明知道先爱上的林珑没有安全感,没有自信,怀孕后,更是情绪敏感。
然而,他却不够坦诚。
他不敢告诉她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去做了检查,医生却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问题,怕她担心,所以,才躲着避着。
当然,他要忙工作,要忙装修。
事情本来也多。
矛盾和隔阂就这样一天天地债台高筑,积重难返。
徐美琪的到来,不过是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罢了。
老三说得对。
最根本的问题是他不够坦诚,林珑又缺乏安全感。
傅瑾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的微凉的叹息,却像一道惊雷,在林珑的耳畔炸开,令她如同从大梦中惊醒,冷着脸,费劲地打开车门。
傅瑾年也恢复了清醒,淡淡地提醒她,“白沐给你寄的东西。”
林珑羞愤地咬牙,“谢谢。”
下车后,林珑打开后面的车门,抱起箱子,阔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