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舒朗见京兆伊直接无视自己的话,冷哼了一声说道:“哼,死到临头还在这里做强弩之弓。”
“请。”京兆伊并不回应,只是按部就班的做着他该做的事情。
若是说没感觉,那是在说笑,哥舒朗的话仿佛是利刃一般,刺穿所有人的希望。
放出哥舒朗,是皇上亲口下的旨意,而随着这个旨意的,是新的和突厥谈判的人选定选。
和孟衍无关。
也就是说,孟衍才是避嫌的那个,孟衍才是被皇上怀疑的那个。
这个皇上能昏庸到这种程度,也着实令人唏嘘。
“若是哥舒朗指明了账单在这里,皇上难保不会相信,他现在真的是为了
除掉摄政王不择手段了。”衙门的师爷看着簇拥着哥舒朗离开的一行人说道。
京兆伊点了点头:“那我们也不能把账单直接销毁,毕竟那真的是一份假的账单,到时候王爷若是翻盘,说不定还会用得上这份账单。”
“连京城最权威的鉴定笔迹的先生都说上面的字迹和摄政王的一模一样,除非是伪造账单的人本身留下了什么隐患,不然不会再从笔迹上有什么新的发现了。”师爷摇着头叹了口气。
天光从微弱的鱼肚白,到直接撕裂整个天空。
秦楚人和孟衍都靠在窗前坐着,思念着对方,也忧伤着这个原本应该很被期待的中秋。
外面的热闹是和宗人府隔绝的,秦楚人盯着院子里铺了一层的落叶,浑身冰凉。
“不过隔着一墙的距离,王爷那边若是有什么动静,咱们在这边应该也是能感觉到的,但是到现在为止,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也就说明,皇上并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让王爷进行和突厥的谈判。”秦楚人语气平淡的说道。
从昨晚开始,她一直都很是平静,就算是现在知道了皇上的决定,也还是很平静。
但是小神仙总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常言说,暴风雨之间总是平静的,甚至于比平时还要温暖上那么几分。
“过去了今晚,皇上便是真的稳下了和突厥之间的关系,王爷也再也没有用处,只要他能狠得下这个心,就能彻底解决掉王爷这个隐患,而哥舒朗,在成为他的助力的同时,也成为了他的一个把柄,这对于他控制突厥,也多了一分方便。”
还有短短的不到一天的时间,根本不会有什么转机了。
与其说现在秦楚人是在自暴自弃,不如说她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在某种程度上,小神仙也可以探知到其他人的一些活动,只不过这种方法她不常用,但是现在她还是分出了一部分精神力,打探了一些外面的活动。
所有的事情都如同秦楚人说的一般,哥舒朗已经被放出了衙门,被手下迎接回了客栈,整饬了一番之后接着做着他突厥的二皇子,接着做这一次突厥前来谈判的使者。
中间两日发生的事情对于哥舒朗来说,只不过眨眼而过,并没有任何的损害,甚至于他还因祸得福,不需要费心力去想该如何和皇上谈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