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
拱桥之下,流水汤汤。乔松韵病体
缠身,若非必要极少出门。今日街市上热闹非凡,在家中憋闷许久的她心情极好。
走到小摊贩前,乔松韵看中了之前路人手中看过的兔子灯。
“想要?”
“你带银两了么?”
沈君逸浅笑,底气十足地从钱袋里掏出了三枚铜板递给了小贩。乔松韵看着鼓鼓的钱袋子,撇了撇嘴,“世子可拿好了,走前祖母叮嘱过,今日人多,贼手也多。”
“我想还没有人这么大胆子,敢把手伸到我这来。”
乔松韵想了想,觉得这话有理。
行至枇杷树下,乔松韵看着头顶明月,把手中的兔子灯塞给了沈君逸,自己双手合十,嘴里嘀咕个不停。
“我还是第一次见人对着月亮许愿的。”
说罢,沈君逸陷入沉思。若深究起来,其实也不是第一次。往前沈君逸也曾见过姜苏对月起誓,不过隔得远,他不确定那人是否在祈愿。
“你不懂,祈福就是一份心意而已,菩萨不一定能实现你的冤枉,但是菩萨会听见的,这就够了。”
“想法倒是别致。”
乔松韵自觉,这一份心意能传导出去就心满意足。不理会沈君逸的打趣,她伸手要把自己的
兔子灯拿回来。
“真巧,在这也能遇见。”
收回手,乔松韵朝着身后的人看去,竟是萧凯年。本想为两人介绍一番,谁知道这二人当着乔松韵的面就攀谈起来,看似早就认识。
看出乔松韵的疑惑,沈君逸解释,“的确见过,不过只一面之缘罢了。”
三人行,必有一个受冷落。鉴于沈君逸从来不是话多之人,凑巧萧凯年又是个活络的性子,被冷落的人自然而然就成了沈君逸。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萧凯年还不知沈君逸和乔松韵定了婚约,说话也就不太顾忌。乔松韵正巧也有事要和萧凯年商量,没有过问沈君逸,她点了头。
看着走远的二人,沈君逸掂量着自己依旧鼓鼓囊囊的钱袋子,心中莫名烦躁。
当晚入睡前,乔松韵被窗外的脚步声惊扰,她坐起身,倏忽听到门外人轻声道,“别怕,是我。”
走到窗边,乔松韵看着沈君逸,这才想起自己方才的失礼。怎么说,她也该和他道别一声才是。
“喏,你要的银两,若是不够再和我说。”
乔松韵早将这事忘了,她接过钱袋怔忪半晌,再抬头,眼前人早已经不见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