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旌旗仍旧一身红衣,负手而立,眉宇间神采飞扬,分明是好好的一个姑娘,可说不出哪里带着一股挑衅的劲儿。
“郡主安康。”乔松韵微微一礼,乔老夫人这才看去。
“这是……”乔老夫人蹙眉打量,不算失礼,“这位就是旌旗郡主?”
盛王妃拉过沈旌旗,“旌旗,这是乔老夫人,算
起来她还是你的姨奶奶呢。”
姨奶奶?
乔松韵和乔青韵对视一眼,竟然不知道还有这层关系。
乔老夫人的眼圈红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只是关系太远,又疏于来往,所以都生疏了。上回见她还是什么时候来着?才不到我腿弯儿的年纪,虽然长大了,但认不错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老夫人您太夸张了吧?”沈旌旗哭笑不得,“见过一回,还是那么小的时候,您就记得住?”
乔老夫人嗔怪的笑了,“你头上那顶发冠是我的!怎么会记不住?”
“什么?”沈旌旗头上有一男子束发玉冠,精致玲珑,十分温润。她伸手摸了摸,“这真是你的?”
“什么你啊你的,要叫姨姥姥!”盛王妃笑着拍了她一下,拉着乔老夫人上了马车,自己又回到自己的马车。
她看着一旁的乔松韵,“松韵,后面那车小些,坐乔老夫人和我刚好,好在我那辆还大些,你们姐妹三人坐吧。”
乔松韵见是果真如此的,虽然和沈旌旗不太熟,但盛王妃和祖母定然是有话要说,于是便知得和乔青韵上车。
沈旌旗坐在两人对面,饶有兴致的看着她们。乔青韵和乔松韵对视一眼,
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乔青韵只好低垂下头摆了下裙子,乔松韵倒是还好,自打那夜沈旌旗在流云居饮酒后,也知道了她的性子,懒得理会。
马车行过半路,沈旌旗突然表情严肃起来,乔松韵以为她哪里不舒服,“怎么了 ?”
“嘘!”沈旌旗的手伸向背后握住一把匕首抽出,雪亮的颜色吓了乔松韵一跳,“你要干什么?”
乔青韵连忙向后靠去,可却被沈旌旗一把拉过来,两人直接倒在地上。
嗖——
乔松韵的耳边划过一支箭羽,那声音穿透车窗,呼啸着钉在对面的木板上。
“还愣着干什么?”沈旌旗蹙眉看向乔松韵,让她躲避,起身打开车门敏捷的冲下去。
此时马车已经停了,车夫机敏早发现了不对,骏马也嘶鸣的厉害。一时之间,没有人的林间小路竟然嘈杂起来。
乔松韵连忙拉着乔青韵,“姐姐,快去后面的车上,祖母还在那里。”说话间,她已经撩开了挡在前面的帘子。
嗖——
又是一支箭羽朝着乔松韵的面门袭来,乔松韵顿时瞪大眼睛,傻愣在了原地。
“松韵!”青韵大喊一声,早已惊慌失措。
乔松韵闭上眼扭过头去,是不是必死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