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叛军很快就收了兵,可是本就不剩多少边境将士却还是损失惨重。
“将军,我替您包扎,你现在先忍一会。”小将笑着说道,手脚麻利的从身上撕下了一根布条。
那将军深深的闭上了眼睛,手背上青筋暴起,却一言不发。
他们口中的包扎,也不过是用布条暴力的缠在伤口之上罢了,只要那伤口不再继续渗血,还能够继续战斗,这便足够了。
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周若安心里酸酸麻麻,一阵克制不住的憋闷。
她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胸口,眉头微微皱起,说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何想法。
“这城里的百姓呢?”周若安低声问道。
凌天望随意的扫了一眼,解释道,“可能是藏在了家中,可能……全部都战死在城墙之上。”
说话时,他握着缰绳的手指不由得缩紧,心中一阵气怒。
这些都是他应该守护的百姓,他早就应该领兵来此镇守,可是却偏偏因为朝堂之上的那些算计,让他迟了这么久才出发。
他可真是个好皇上!凌天望咬了咬牙,在心里想道。
没有注意到凌天望的表情变化,周若安被这轻描淡写中的
血腥味儿震了一下,心中情绪十分复杂。
“这是一个城,我曾经预想过他可能不够繁华,可能没有京城中那么多的新鲜玩意,可也应当是有人烟的,”周若安低声喃喃,是现在那一个个紧闭的房门上扫,“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迎接我的却是一座死城。”
拍了拍周若安的肩膀,凌天望眯着眼睛没有说话。
等大军过了很久很久,那紧闭的房门一个个都被推开,露出了躲在院子里的麻木脸庞。
“这是来救我们的人吗?”
“可能是的吧。”
“他们为什么不来得早一点?”
“我也不知道。”
“我家的栓子还能回来吗?”
“不知道。”
他们随意的说着什么,但是语气却没有什么起伏,听了便让人觉得十分悲哀。
这一扇扇推开了房门后没有青壮男子,有的只有蹒跚老人和不成丁的孩子。
你要是问这青壮男子去了哪里,自然是去守了城门,如今是生是死,谁又知道呢。
“您辛苦了。”看着满脸风霜的人,凌天望翻身下马,毫不犹豫的鞠了一躬,低声说道。
将军被凌天望的动作吓了一跳,无意识的往旁边
躲了躲。
他苦笑着扯扯嘴角,摆手说道,“哪有什么辛苦不辛苦的,我只希望着能够守住我这一城百姓,不至于让他们沦为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