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否因为心情的影响,周若安总觉得这宫里的花美则美矣,却没有什么精气神,像是被人用模子一朵朵的浇灌出来似的。
它们没有任何的缺憾,却正因为如此,它们没有属于大自然的美,就连天空中流动的也看起来懒洋洋的,半天没有什么动作。
周若安无意识的伸手,试图感受窗外的风。
但是她的手指在空气中保持了很久,却只感受到空气轻微的流动,微弱的,不
小心就会被人忽视。
周若安收回了手指,控制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脸色十分凝重。
她果然不喜欢这里,周若安在心里想道,即使这里有凌天望的陪伴也依旧是死寂的,是能够把她逼疯的沉默。
她从一开始就是属于外面的野花,生长在狂风暴雨之下,峭壁悬崖之上,枝杈上布满荆棘,轻而易举就可以刺破摘花人的手指。
她想,她不可能适应这样的平静。
凌天望知道这一点吗?或许是知道的吧,只是他不想接受而已。
耳边不断传来的是大太监的声音,略有些尖锐的嗓音轻而易举地透过凌天望混乱思绪所组成的高墙,落进他的耳朵里,钻进他的心里。
等到处理好宫中一切,处理好在外伺机而动的宋辞,他会有很多的时间解决和周若安之间的矛盾,凌天望在心里想道。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握紧,在每一次走路的晃动时都会蹭过衣角,发出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响声。
太监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信息,口中说出最多的便是宋辞这一个名字。
“陛下,有不少大小官员都受了宋辞的蛊惑……”
凌
天望眨了眨眼睛,慢慢的回过神来。
这是他早就已经知道的事情,也是他早就已经看透的人性,也正因为如此,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仿佛听到的不过是一句无关紧要的戏语。
大太监不知道凌天望要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心里不断的猜测,说话的语气也不由得变得战战兢兢了起来。
“陛下,宋辞实在不安分,您不得不防。”他开口说道,语气很是意味深长。
凌天望偏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
“此事我已知晓,”他轻声说道,“也早有计划,你不必担忧。”
两人说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这些日子堆积成山的折子被整齐的码放在桌案上,一进门似乎就闻到了那浓郁的墨香。
凌天望的脚步停顿了一下,很快便义无反顾的走了进去。
既然他回了京城,又有着这样的身份,处理政事便是难以逃脱的结果,他没有理由退缩。
因着这样的想法,凌天望定了定神,很快就将心神陷入其中,直到烛火摇曳才猛然间回过神。
太监在旁边站着,眼皮子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身子摇摇晃晃,几乎马上就要陷入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