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说声“几位慢用”就麻溜的跑出了殿,她就搞不懂了,好好的叫水昭来干嘛?
“西周天子病逝,二皇子继位,内部不安,局势动荡,皇上有意趁机西进,将百年前丢失的汴州城郡夺回。”酒菜撤尽,新茶再添,蒙展跃低低说。
“皇上怎么说?”水昭问。
“皇上召了於丞相相商,於丞相极度赞成,不过这挂帅出征的人选,好像还有待商榷。”说着看向唐忎,看他神色似已恍然,蒙展跃颔首又道:“依然是我父亲,不过要从襄阳选一人,代驾亲征,
以鼓舞士气,一举拿下汴州。”
水昭神色紧凝,蒙展跃不觉问:“你在御前行走,竟然不知道这事?”
水昭摇头,“只知周帝薨逝一事,其他一概不知。兹事体大,还没在朝上表过的,我们也不可能先谁知道。并且……”不动声色看了眼唐忎,才续后话,“家父不准我乱打听,只叫我做好份内之事。”
唐忎不由看他一眼,“对了,你大哥近日忙些什么?”
“还能是什么,成天和四书五经打交道。”水昭苦笑,这条路,大哥到底是妥协在父亲的坚持之下。
“如此也好,朝中也正需栋梁之材。”
蒙展跃出生武家,亦不常驻扎襄阳,不在朝堂上,自然不知道文官们的暗斗,以及水靖一家心中的忌惮。
唐忎却知一二,只不说破。看水昭没有做声,他另提起明日之事,三人一番讨论这才一同出得门去。
水灵正拿枯枝在地上和蚂蚁玩,蚂蚁过路,好长一条,紧紧挨挨的,枯枝划一条浅沟,蚂蚁瞬间乱成一锅粥,往各个方向散去,不妨背后一道笑声传来,“雍王妃兴致倒是颇为奇特。”
回头,三枚帅哥自刚刚沉下来的夜色中缓步而来,水灵丢下枯枝撇撇嘴没有说话。
水昭上前一步看着人,“没有什么话要我带回去的?”
……该带点什么回去?估计水靖还在为她私自出府一事生气吧!在他心中的版本应该是自己迫不及待入宫照顾唐忎!认定她是爱慕虚荣的人……
“祖母身体还好吗?五妹呢,没有再哭了吧。”
水昭没有想到他要问的是这个,看着眼前眉目清秀的异母妹妹,再想到家里自己的两个亲生妹妹,心中不觉微微一动。
“都挺好,你操心自己的事吧。”缓缓又说:“在宫里就要守宫里的规矩,没事别乱跑给三殿下添乱,知道吗?”
“知道了。”
水昭欲言又止,恰逢唐忎走上前来,已命人提着灯笼,“知道你职夜勤,不耽误你时间了。”
水昭点头,与几人告辞。
蒙展跃侧目看唐忎,一摊手,“我不用执勤,你别催我走。”
“哦,那你还想做什么?”唐忎淡淡问。
“太久没有参观宫中景色是不是?不然也不会阴错阳差却正中下怀救了她。”自然指的水灵。
这个蒙展跃虽是武夫,身上却有一股子文弱书生才有的儒雅劲儿似的,更有一种爽朗,极为阳光,还有唐谈身上才有的一股泼皮无赖的感觉。水灵突然哦的一声指着他说:“你你是,我想起来了,我上次见过你啊,好像。”盈香阁!
她“识人不清”的本领从来都叫人很无语,蒙展跃也不例外,愣了一下,“我不记得了。”问唐忎,“有么?”唇边笑意分明有取笑的意思。
“将军,你别太得意忘形了,指不定来日我也是都要还给你的。”
说完三人不约而同笑起来。
不久的将来,水灵也真的都还了回去
,并且是加倍,毫不手软。
当时,蒙展跃一笑之后问唐忎,“你上次不是说你做了两张好弓,成了没有?”
唐忎微微蹙眉,“倒是成了,无天收着。怎么,你现在要?”
“你不是催我走?”人却不动。
唐忎秒懂,“正好我有事找他们,替你走一趟,是谢谢你今日顺手之恩。”
蒙展跃也不计较他的说法,看人走远,这才将水灵叫到一个角落,腆着问:“想问你个事……”
水灵睁睁眸,“问哪。”
“那个……”
“哪个?”难得见七尺男儿虎面微红一副扭捏之样,水灵自然不会放过这等好机会,“思春了?想叫我替你说媒?说罢,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替你四处寻觅寻觅再把把关,保管给你挑一个好的。”
“……所以我不用问了?”
陡然沉静下来的脸色看着有点吓人,不过水灵知道他是做做样子。不怕死的又加一句,“你想问就问你不想问就不问,都是在你自己,你问我你用不用问,我也不知道是不是?”
蒙展跃举手投降,“你还记着刚刚的事?那么小的事?”
“嗯哼,”水灵两臂一挽,鼻孔朝天,“我就不信你没有听说过,我是爱记仇的人。”
“确实听说过。”
某道声音很小,还是被她听入耳里,“你说什么?”
“……我什么也没有说。”
水灵转身就走。
“你别走啊……那也是你自己说你爱记仇的。”阔步拦于她身前,十分苦恼的样子。
“我可以说我自己,你不能说啊。正比如你可以说你自己长的丑,如果我说出来那必然会伤你的自尊和你的脸面啊。”
“我丑?”某人成功被她带偏,几番动嘴唇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作罢,“惹不起,我躲。”
看他灰溜溜走开的好笑样子水灵真是乐不可支,等到唐忎过来时一直狐疑的瞧着她,“你捡到金子了?”
“瞎说。”水灵斜眼一瞪,唐忎以为她要借机树立她不爱金银财宝之心准备滔滔不绝一番呢,她果断已然又接道:“要真的捡到金子我岂不是要笑哭了?”
唐忎被她逗笑,“那我请问,你和蒙将军说了些什么?”
水灵狐疑的瞧着他,“你以为我说了什么?我能说什么?”
“我不知道。”唐忎摊手,“可是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
“讲我坏话?”第一反应,脱口而出。
唐忎果然点点头,一点而后又摇头,一气呵成。“想知道?陪我去看星星。”
“什么?他竟然说……”不由得水灵不惊诧,瓦块一响,唐忎立即伸手扶住她腰。水灵哭笑不得,“你确定这是你发小?”
两人在宫殿屋顶,她的双足一直不规矩乱动,这时候更是有一下没一下乱踢,唐忎摆手,冲底下无卫示意,无卫得令移开三丈远。
“发小又是什么意思?”
“从没头发开始就认识一直到长发及腰的革命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