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下,把太子抽疼了,把我看懵了。
我竟然想笑。
有脾气,很好,我更喜欢。
我一惊,被我心中的想法吓到。
喜……欢?
我看到太子伸手要去抓她,正要跳下树去,动作一还,就想看看她会怎么办。
怎知她扯开嗓子就大喊,就在那一会儿,几乎要破口大骂。
造孽男?坑货?
稀奇。
有意思。
太子看见我,显然是不悦。
好在我最近正在查户部的账,发生好几个他手下的人,账目不清,我稍稍一个威胁,太子就不得不放人。
这厢散罢。
她竟然逃了?我匆匆与小姑父作别,就跟了过去。
她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贴着墙根就想歇脚……
“爹爹,爹爹,”思绪一顿,却是两岁的唐懿儿跑过来拉住我的袖子兴匆匆的说:“刚刚我读《菩萨蛮》,其中有一句是,‘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可是爹爹,娘亲总说我的眉毛好看,那我就不用画眉毛了。再有娘亲总说,我天生丽质,那就更不用化妆了,所以也不至于梳洗太迟,那为什么我还是得跟爹爹一起起那么早啊……”
我听得有点费脑筋,“懿儿告诉爹爹,你娘亲这会儿在做什么呢?”
“她把
书递给我叫我自己看,她翻个身就又睡了。”
我有点想笑,又不好意思当着女儿的面如此不给某人面子。
她如今是越来越贪睡了。
这懿儿每天早晨总要拉着我们,让我们给她讲故事听。
我把知道的都讲了个遍,每天还要开各种新奇的脑洞,有的人却伤透了脑筋。每天敷衍的讲几个,还被两个的女儿戳穿说尽是漏洞,前后不搭。
她拿女儿没有办法,知道女儿喜欢看书,就总是拿书让女孩自己看,这小小的年纪,怎么能看菩萨蛮这种……好吧,在她看来,许就是百书千姿万态,消遣而已。
还不能说她的。
“你娘亲呐,这是提前进入冬眠呢,就像前几个月,我们碰到一头还没有睡醒的小豹子一样,当时不是还捉回来让你你这玩了几天吗?那就是没有睡醒一直还在睡的小豹子,否则,我们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抓住它呢?”我搂着女儿说:“母亲平日里带你带得太累了,所以咱们就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好不好?等她睡饱了,我们两个再去,像捉小豹子,把她给捉住好不好呀?”
懿儿拍手叫好,“那好呢!那爹爹继续给我讲故事吧,我最喜欢听爹爹讲的故事了。”
“啊?”我哭笑不得,听见女儿清脆的声音,心中又软和的一塌糊涂,凝神一想,的确又没有头绪,便与女儿说:“讲爹娘的故事好吧?”
“好啊,娘亲说,爹爹以前就是个无赖,可是爹爹,无赖是什么意思?懿儿听不懂的。”
我脸色一黑……娘子啊,可以这样在背后编排人的吗?
记忆拉回,至于第一次为她解围并且强吻的事情,都不适合和女儿讲,只把让我记忆深刻的情景又小孩子能听懂的方式给她讲着。
孩子终究是太小,没听上一会儿就昏昏欲睡的,在我怀里睡了过去。
我盯着这张,稚嫩的脸。这眉眼分明是从我心上的某个人的模子上刻出来的,也不知道长大之后会有怎样的人生际遇?但是我想,肯定比我们这一路更加精彩。
遥想当初得知她并没有回水府的事情时,我是怎样的心情复杂?当晚我若是坚持送她回去,就没有后面的事情了。也亏得去到盈香阁之后她没有吃大亏,否则,我该是如何的抱憾终生?而凌天云又是会怎样的痛恨他自己?毕竟他对水儿的心思,我一直都很清楚。
我还记得当初在山上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可看到她安全我实在太高兴,她却突然喊我凌天云。我浑身僵硬,所以和她水乳交融时我逼问她,我是谁。
我没有想到她会有知道的一天,并且非常生气,我赔着小心哄她,她却用她的身体给我下药,我生气,我却盼着她回来,我告诉水靖,是我不应该和她吵嘴,我说她会回来的。
可是她没有。
当她又出现在我面前时,我大喜过望,我说我错了,下次不会了,她说好。我说你不要乱跑,你会迷路,她说知道了。
这样乖巧的姑娘。
怎么可能是她?
我盯着她看一眼,两眼,一模一样的脸,就连身形个子也相差不几吧!这个女子的突然出现,我觉得她是有什么
目的的,可是,她什么也没有说。没有说她是水灵,也没有说她不是水灵。只是,她就是直接来替位的。
我想到一个主意。
也许这样,可以逼出她来呢?
我一直等着她回来可是她没有,我从一开始的不准无卫去找她到后来的不知道该如何开那个口,我只能选择和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子成婚,这样,水府安全我也少个笑话。
最主要的是,她,会回来吧。
我在赌什么呢?
怀着怎样的心情,看着宫里人为我安排着一切,以及拜天地,只有我自己晓得。
幸好她终究是出现了。
无天的出现让我有点急,一把将她推进屋内,我知道力道有点重。
我以为前头没什么事,可是宾客们轮番进酒,等我得空来找她时,天已经黑了。
她果然还是想走。
我踌躇着没有拐那个弯,她却自己撞了来,却又比以前哪一次又反应都要快,没有真的撞上来。
其实我当时在想,她如果撞上来,我会搂住她,然后和她相认吧。
也就没有以后那么多的事。
可是,没有这个机会。
我说我不故意耍她的,她却说,在这之前,她真没有这么想。
这意思,此刻这样想了。
我问她饿不饿,她说饿,我正想说我带你去吃东西,她却说她该走了。
我还能说什么。
我不知道。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那个水灵会来。
我借机讽了几次,果然引来她的长篇大论。
我后来总是会想起那么长一段话,几乎每个都是一字不落的想起来。
她说她不记得以前的所有事情。
她说她自己也感觉她不是水灵。
她没有任何的归属感。
没有任何人给了她安全感。
我很震惊。
也很心疼她。
所以我在半道上就说有急事,让陪在我身边的水灵自己回房去,转而找到无法,让她给唐嫣送一句话。
不准出差错。
唐嫣个鬼灵精果然照做了。
只是后来的事情,多少出于我的意料之外。
带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出去游玩的一个夜里,当我看到两只绿色的眼欺近她身上时,我心中大骇,拿起长剑刺过去,眼看着那蛇断成将截我仍心有余悸。
我不能想象,如果因为我的故意惩罚而让她受伤……她睁开眼,看到我,眼里涌起惧意,我本来想要宽慰她的心瞬间变冷。
她总不会以为我要杀了她?
我也这么问了,果然,她眼中又多出一些我看不太懂的东西,只不过那些东西刺痛我的心,我冷哼一声,转身背对她而坐。
背后的她好半夜都没有睡着。
我觉得她活该。
接下来两天里,她的话少了,渐渐地不说话了。
她身上那种颓败灰暗的气息是我以前不曾见过的。
我还没有理清这种东西代表什么,她再一次离开了。
这次,我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心慌。
我问那个水灵,女人为什么可以这样狠心?
水灵淡淡的道:“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表达绝然。”
我不信她会这么绝然。
我跑出去里路寻找她,我当时怎么也想不到,她就在原地躲着。
夜里下雨,我在雨地摸黑找了她一夜。
她个狠心的女人不知道我会担心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