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是有丈夫的人,哪怕是惟宝不在自己身边,可总有回来的时候呀。可是这位大姐并不知道,而她又不能说明这件事情,毕竟现在可是敏感时期。
该如何拒绝?
而且要是拒绝的话,那么自己又该怎么办?
杨大姐看出了她的犹豫,好心的问道:“妹子,你是担心什么吗?”
吴桂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大姐,你也看到我的情况了,我是手上抱一个,肚里怀一个。这不是拖累人家吗?人家只怕看不上我的。”
杨大姐一听,笑着回答道:“没么子事的。我那堂弟是个老实人,没事的。”
吴桂芳一听犹豫了。这到是一
个机会,毕竟现在产期临近,眼前又正是年关,总不能将孩子生在荒郊野外的,那样只怕会一尸二命。所以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个地方生下孩子来。
和这大姐聊了这么久,也相信她是那种老实本份又热心的人家,所以并不担心自己和子杨的安危。
而至于那鳏夫,先看了再说,要是他真老实的话,她说和他说清楚,看他能不能收留自己。自己给点钱都成,实在不行到时候再想办法,毕竟她现在什么也没有,人家也不见得图个什么。想到退路,就默认了。
杨大姐见她同意,高兴不已。想着一来解决了堂弟单身的事情,二来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第二天杨大姐背着子杨在前引路,走了大半天来到一条河边,河床很宽,在这枯水期,河水退到河心,就像一条小溪似的,一群群鹅鸭在河水里嬉戏着。
可堤边成行的杨柳早以脱去了她蓊郁葱茏的绿衣,昔日娇贵的风韵和妩媚,都烟消云散了,耷拉着几根光秃秃的枝条,承受着寒风雪雨的无情击打。
“妹子,这里就是藕池河了,我堂弟就住在对河的河堤边。”吴桂芳听着露出了微笑,望着水里的鹅鸭尽情的欢戏,心里想着“像他们无忧无虑多好啊。”
她随着大姐一起慢步下了河堤。河里因为水少,船不能划,只能把船打直放在河中间,让人们从船上走过去。她小心翼翼的从船上走着,生怕自己摔着。
她们来到一正一偏的茅屋前,杨大姐那大嗓门就叫开了,“二保,大姐来看你来了!”接着就从屋里听见扑踏扑踏的脚步声,高而单瘦的杨二保趿着一双烂了后跟的布鞋走了出来,见是大姐背着一个好看的孩子来到门前,憨厚的笑着迎了上前,把她背上抱下孩子来说:
“大姐,这孩子……”大姐喘了一口气,故作神秘的说:“到时你就知道了!”
他放下孩子直起腰来时,看见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一手撑着腰,腆着一个大肚子,慢腾腾的走了过来。大姐趁机悄声说:“这妹子你满意不?”说完就赶忙走了过去,扶着吴桂芳说:“大妹子,累了吧!进屋休息一下。”
吴桂芳被大姐扶着来到房里,房里的摆设很陈旧也很破烂,一张平头床上罩着一张破蚊帐,一床失去了本色的被子胡乱的堆在床里边,一个破烂的双门柜,两把长矮凳,就再也没有什么了,房里的摆设简单的让人不忍心看。
杨二保知道他大姐带来女人的目的,看着这女人天仙似的容貌,内心激动不已,脸也顿时涨红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见大姐把女人扶了进来,紧张的本来只须移动一下的凳子,却在端起来后不知轻重的猛地一放,发出“嘭”的一声响,倒弄得杨大姐和吴桂芳不知所明的望着他,听他瓮声瓮气的说:“请坐!”
大姐看着堂弟这样紧张,有些好笑,为了缓和他那紧张的心情问:“梅秀呢?”吴桂芳心里明白,杨大姐说得梅秀是他岁半的女儿。
他有些口吃的回答。“他……婶娘……抱去了。”
吴桂芳坐在长矮凳上,把子杨扯到胸前双手搂着,顺眼向腼腆的杨二保望去,他身材高,体形单瘦,脸上面颊凹陷和消瘦,一双失去了光泽的眼睛显得其情可悯,蜡黄的面容更显得他死沉老气,看上去有三十好几了。只见他满身的灰尘,身上的棉衣露出了棉絮,她知道是家贫和单身的原故。这不是她心中的偶像,他与容貌俊逸,目光有神,穿着崭新军装威风凛凛的余惟宝,根本是天壤之别,无法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