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章:功劳(2 / 2)

杨四保听了又冷笑一声质问:“什么叫歪曲,你看你才是歪曲学说,你把这个权力当成了满足你私利的工具。只有那些不顾群众的生死,踏着别人的痛苦向上爬的人,那才真正歪曲了方针政策。”

张富喜一听他揭了自己的短,气得暴跳如雷的大叫:“我要撤你的职,你不坚持原则我还要坚持原则。”

“原则?什么叫原则,我杨四保顶撞了你主任,你就要撤我的职,这就叫原则吗?如果

这叫原则,你完全可以实施你的权威。”

张富喜说不过杨四保,只气得青筋暴起的跑了,不一会大队广播响了,在广播里撤掉了杨四保的队长职务,冬修工地上的群众听到这个信息很是不满,加上又没有带队的人了,都一窝蜂的回了家。

支委一再提议张富喜恢复杨四保的职权,他不但不听而且变本加厉的趁着群众回来的时候,招集群众选出队长,他以走访群众为名,动员群众先上张富田,群众当面接应着。

一到开会时张富喜把选主票发到每个选主代表手里,还在会上选出三个监票人员,自己搬了一张门板放在会前,拿着粉笔,只等那三个监票人员把票收集拢来。

三个人照票上喊着“张富田”名字,张富喜听了感到到十分得意,赶忙在门板上写上张富田三个字,又在名字的

监票人员见他写完又喊“王三。”

王三见有人投票给自己,幸灾乐祸的说:“我实在没有走访啊,怎么也有人投我一票啊?”

会场里顿时发出无数的冷笑,王三似乎得到众多人的支持,而更进一步的挖苦,他学着张富喜的那腔调。“选上我都是不光荣的。”

张富喜并不在乎王三的冷嘲热讽,只听监票员又喊着二弟的名字,他更得意的在张富田的横上加上一竖。

但是还没等他高兴的太早,监票员一连喊着“杨四保”的名字,张富喜在杨四保的名字,就要监票员清理了一下票数说:“一共十七张选举票,其中四张弃权。”

这无疑又是杨四保的队长,当张富喜宣布时,群众对这几起几落的队长鼓起了热烈的掌声,掌声是一种鼓励,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鞭策。

在此时却也成一种嘲笑的声调,张富喜眨了眨他那只独眼怅然

的离去。

杨四保和队里的群众都兴致勃勃的来到工地,他们都齐心协力的干着,又有组织纪律的安排劳动力到南湖去挖藕。

久睛必要久雨,一连几天的风雨,气温下降了好多。

杨二保一早起来见白花花的一片,他认为这天气适合挖藕,吃过早饭就挑着土箕拿着藕锹准备出门时,吴桂芳一把扯住说:“这么大的风雪,你不要命了啊?”

杨二保解释说:“挖藕不冷。”

吴桂芳不信的说到:“谁说不冷?”这么大的风雪,站在冰雪里不冷才怪。

杨二保笑笑说:“我以前时常在下雪天挖,你就让我去吧,家里没米了。子江、梅秀他们回来吃什么?”这句话就像钢针扎在她手上,不由得松了手。

欲望是无止境的,现在他们这一家人的欲望,是无论怎样辛苦也要生存下去。

吴桂芳望着丈夫消失在风雪中,那泪水就簌簌地落下来了,她望着飞雪悠闲的飘着,想起自己这一生中的悲惨经过。

那与余惟宝在长江边的离别,他说的话还言犹在耳。又与袁志高的生离死别,使她昏过几次……想起这些她后悔起来,不应该叫他去的。

她知道老天爷是没有眼睛的,如果有眼睛的话,根本就不会把人世间搞得这样复杂,让勤劳的人这样来挨饿受冻,到年底都不能解决温饱,这是什么原因?

前些年儿子小,处在消费时期,现在儿女都能做事了,还是不能糊口,这几年她也记不清她这一家吃过多少野芹菜了,甚至也没缝过一件新衣服,总是补巴上加补巴。

无情的饥饿使她苍老多了,病魔也不时的侵扰着她,使她不时的按着肚子走路,两只胳膊连梳头也难以弯到头上,她祈祷上天不要让自己病倒,对这个贫穷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坐在火炉边的轶轶喊她时,她才回过神来到火炉边抱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