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婆婆进房换了一套新装走了出来,吴桂芳赞叹道:“高婆婆,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大美人。”
高婆婆高兴的说:“你羡慕我做什么,你年轻时不是一个大美人也是一个小美人。”她说完哈哈的笑了,今天她很高兴,因为能遇上一个,和自己同病相连且志同道合的人,是一种缘分。她迈着轻快的脚步去把猪牵了出来,又牵着它上了大路。
一路上两人讲了很多很多,说到伤心泪汪汪的时候,又相互安慰对方。吴桂芳安慰性的拍着高婆婆的手说:“老妹妹啊,好日子慢慢的来了,不像前几年还要挨……批……斗了。”
“是啊,我仿佛越活越年轻了,做事都有劲些了
。”
公猪交配完后,吴桂芳付她钱时,她说什么也不要说:“我们都是同一根藤上的苦瓜,收了你的钱后不是苦吃苦了。”
吴桂芳佯装生气的说:“拿着,你的家境比我的好,我还巴不得要你帮忙。但现在可不是帮忙的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全靠它来养活,现在你该得的就要得,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高婆婆这才接下来,回家去时吴桂芳送了她一程,叮嘱她好好心疼自己,好日子总会要来的。高婆婆嗯着,一步三回头的望着这全老姐姐。
吴桂芳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消逝的背影叹息着:“都是苦命的人啊。”
四个月后,猪婆下了十二个猪崽,卖了八百多块钱。这是下放来,拿在手里最多的钱,心中不免欢喜极了。
现在外面传言子江与梅秀已经了,所以一到晚上,很少有人来邀子江出去玩耍。子江也到落得一个清静,就天天坐在房里看书。
梅秀先前听着那些传言觉得挺不好意思的,可是久了以后也无所谓了,反正这事是越解释别人越怀疑,不去理会它的话可能过一段时间,别人就不会闲磕牙了。
满姐相信这议论完全是真的,不倒伏在石榴裙下的男人又有几人?
但她心里又不乐意承认这些事,时常有事没事的暗地观察着,观察到他们各睡各的房间,言语间也没有什么不适合的话语。
她这就不懂了,同过房的人理应更亲密才对,为何他们和以前一样了?而且也没有睡在一起?是他们不喜欢对方?还是子江嫌弃梅秀不是黄花闺女呢?
也许是自己在追恋他的原因吧。心想真要是有理智的男人,就该想着黄花妹子,而不是去贪恋一个带崽婆。
她觉得他们没有圆房,也许是子江对自己有情,只是他嘴上不说而已。
她这么一想后又忍不住的,要往子江那里去了……去的时候她悄悄地到梅秀房门口看了看
,从门缝里看见梅秀在教文中认字,她这才放心的往子江房里来。
子江正聚精会神的在灯下看书,听到喊门声他以为姐来了,开门一看是满姐。
满姐笑着问:“想到没有?”见他还是惊讶之状又说:“没在你的想象之中啊?”
子江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问题:“在我的想象之中,进来坐吧。”
满姐进来翻看着子江的那本书,然后直起身子对子江说:“我是来找你借书的,你不会不同意吧。”
“我怎么会不同意呢,我不是那种不通情理的人。”
“我知道你不是。我今天来,主要是担心自己,怕自己不读书。”
子江好奇的问:“你担心什么?”
满姐一本正经的说:“担心自己像受潮的牒子一样,受潮之后卡着,所以才来借一下书看看。”
子江摇摇头说:“你怎么也变得如此油嘴滑舌了。”
露齿灿然一笑,一语双关的说:“多谢你的赞美,我看你到是被众人说得,更加沉稳些了,也……”故意将也字拖的老长,然后赞美的说:“也更有男人味一些。”
这句话到是真心实意的赞美他,能守得住诱惑。
子江知道她在说自己与梅秀的事,反唇相讥的问:“你就不怕众人说你了?”
满姐到不羞怯,摇头晃脑的说:“你未娶,我也未嫁,当娶的娶、当嫁的嫁,又有什么好议论的。你和梅秀就不同了,一个已婚带崽,一个未婚单身,有悬殊才被众人所笑。我现在要来都是大着胆子来的,生怕碰着你和梅秀姐的好事。”
子江没想到她一个妹姐家,会说出如此不知羞的话来,这也间接在污辱姐的声誉,就斥着她说:“一个妹姐说出这号话来又不怕丑,如果别人也大着胆子来,看见我们这孤男寡女的,又会说些什么呢?”
满姐被说得尴尬的笑了,不过仍强词夺理说:“总比那些偷听人家谈话,要光明磊落得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