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贵到医院后没进病房,又开车到拘留所来接子江。子江走去拘留所,果真是刘星贵来接他,心里想着这人灵活得好。如果自己有他这么一半灵活的话,决没有这些尴尬的事出现,看来见风转舵的人还是好些,这叫识时务,所以自己要学的还多着了。
刘星贵看到子江,笑着走过来说:“兄弟,让你受委屈了,我向你陪个不是。”
子江笑着说:“你来接我,真的使我受宠若惊。”
“是金贵的错,这些派出所的就不管青红皂白的乱抓人。由我来接你是理所当然的事。上车吧,到车上去说。”他打开车门让子江坐进去,自己再坐进驾驶座位上。
“他们抓人也是看你刘镇长的面子上的。”子江待他坐好说。
他在坐位上回转身来说:“兄弟,你误会了,他们把你抓到派出所我才知道,听医生说金贵有后遗症,他们要把你送到县里来我就冒反对了。到县里一检查没有,我就来接你。希望兄弟大人大量,莫计较我父母和兄弟的。他们毕竟冒见过世面,心里狭窄一些。”
刘星贵既然如引说,他也不好说什么。
二人来到医院,一到病房的走廊里,就见病房门口围满了人。
刘星贵还冒挤进去,就见妈和兄弟都在骂着,正好看到满姐准备出来,他一把拦住满姐。心里想着,这步棋又落空了,一定是婷婷这姐撑她的腰才冒接应。
现在也没办法,只好进来制止了他们。拉着满脸怒火又委屈的满姐,对母亲兄弟说:“是我要她来的,你们以为她来了就同意了,那就大错特错。来的目的是看望,是缓和几家矛盾,是满姐给了我面子才来的。不然的话,你就是杀了她也不会来。你们这样闹下去又有什么意思。”
他又转身来说:“满姐,你做得对,你来了受这样大的委屈我向你赔不是。”然后对他妈说:“妈,什么
也不要说了,我们出院吧。”
子江坐在车里看着他们几个从医院出来,见满姐和婷婷走在后面。
他觉得奇怪,她怎么来了?
他想出去问个清楚,却一想等等看,就坐在车里没出来。
刘星贵知道自己的车坐不下这几个人,就在医院街口喊了一辆的士,要婷婷带着满姑坐进去,刘金贵也钻了进去。满姐一见与他坐在一块,心里就不舒服,就要婷婷出去,自己坐到司机旁边去了。婷婷再坐进去说:“叔叔,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自己后悔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样老伤害别人。人只有尊重别人,别人才会尊重你。”
“老子还要你来教啊?你就别占你爸的势,惹恼了老子要打人。”
“你敢!你那样追杀子江叔又占那个的势呢?”
刘金贵被怄得瞪眼的举起了手,婷婷见了不但不怕,更没好气的说:“只要你打我一下,我爸还管你的事我就找他拼命。说了你两句直话,还要打人啵!你不佩做我的叔叔。”
那司机只望着婷婷笑,见刘金贵的脸越来越沉不住气了,才转弯说:“你做晚辈的也少说两句,你叔叔也大人大量。”这样才息干戈。
刘星贵这辆车里,他妈和子江坐在后面,只听他妈悲伤的自言自语,又像对他和子江说:“不晓得何里的,我们这几家的仇越结越深了。你们小的时侯,我们这几家亲如兄弟。从没闹过矛盾,晚上背回的粮食几家都分着吃,日子过得真快乐。”
她叹了一声又说:“你妈带着你两岁的哥哥,怀着你落在杨二叔家生你时。就是我和庚婆婆,你四婶几个人接的生,在月子里也是我们照顾的,屎片尿片是三个人轮流洗。自从你们大了,特别是你们下放来这里后就矛盾重重了。我们不愿这样闹下去,闹下去对几家都不好。我只希望我们这几家,恢复到以前那和和睦睦的年代,过
着和谐的日子多好啊!”
子江听了这些,他妈也说过,确实是这样的情况。只是在这个时侯说出来有她的用意,目的是点破自己,让这些话来感化自己,自然的放弃满姐。
他和满姐已经结婚了,要放弃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现在的矛盾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不知怎的反而把他放了出来,还用小车送回家。这完全使他没有意料得到的,要不是孔敬原那里帮了大忙,他刘星贵是决不会的。
今天,这些言行对他是有些感触。
可感动归感动,原则上是不能动的。
现在他就只能从语言上来感谢他们母子的深情厚谊了,说自己不是成心来跟金贵争满姐,而是金贵也太令满姐失望了,才引起满姐的旧情复发。
刘星贵边开着车,也边数落着兄弟太不争气了,也怪不得满姐。子江在心里想,只要他们承认了自己的不是,就证明他们还是理智的,转弯转得及时。只到小车在家门口停下来才结束了谈话。
刘星贵下车来说:“二婶,我把子江交给您了,他到那里可冒受半点委屈。”
相继下车的婷婷欢喜的对轶轶文中说:“我不是说过了,不会把子江叔怎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