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刘星贵对于这一次的事情,是气愤的不得了,可以活吞了张满姐。但他有他的想法,张富喜年年任村长都是他保住的,唐安华早就想把张富喜赶下台去了,他下去是迟早的事,自己没必要去做这个恶人。
自己这一家,也得了他上万元的好好处,真要一绝情,他肯定会绝义,到外面去说长道短,而引起群众对自己的不满。
所以他不但不撤他的职,还好好的款待着他,让他这一次就算下去了,也不会对自己有怨言,只会恨唐安华去。
他把电视机打开,还丢了一包精品白沙烟放在茶几上,又跟他茶杯里加了点开水后,才去帮妻子去办厨。
饭桌上,两夫妻对他十分热情,不时的敬着酒,张富喜心里也十分痛快惬意,几乎喝得酪酊大醉才下桌来。送他进房休息,他却坚持要回家,魏翠兰只好要儿子开车送他回家。
朴玉珍见丈
夫在刘星贵那里喝得醉熏熏的回来了,要帮她把丈夫扶到床上睡好,等一走,就坐到床边问:“辞了没有?”
张富喜打着酒嗝喷着酒气,傻哈哈的笑着说:“没……有。”
朴玉珍责任着:“去时我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自己辞退比别人挤掉要光荣的多。”
张富喜傻笑着说:“刘……刘星贵不让。”
朴玉珍一听,到没想到刘星贵会来这一招。
不过对于外出打工,她早已心动,丈夫哪怕不辞职,她也要过去。
外面的世界,她已向往好久了。
所以对丈夫说:“就算辞不掉,我过两天也会要出去,你也挣不了几个钱,还免得在家受窝囊气。建兵和燕子也大了,也要为他们存点钱,这样一年卖粑粑、两年卖粽子的,越卖越小。谁家的姑娘看得起穷人家,要不是你利用手段,现在还是一个茅屋呢。”
醉得快如泥的张富喜,并没有听妻子的话,早已经醉的打鼾的睡着了。朴玉珍把他推醒厉声问:“我说的你听到没有?”
被推醒的张富喜有些不高兴的问:“你说的什么听到没有?”
朴玉珍对着他的耳朵大声叫着:“我要外出打工。”
如一声惊雷,惊得他猛得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朴玉珍不耐烦的说:“你是聋子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要出去打工。”
他望着妻子,这婆娘平常在家都不安份,这一出去还不是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自己戴绿帽子是小,要是她外出打工,跟人家结了婚的或当小老婆的,那这个家不是要散了。
儿女大了,连他们也会做不起人,说不起话。
“不行,你不是说只要我辞退村长之职吗?又何里想着到外面出打工?你以为外面的工好打啊,快四十多岁的人了,还打什么工。”
盖棺定论的口气让朴玉珍不高兴起来,口气很冲的说:“四十多岁的人就不能打工吗?你有本事让家里发财,我就不去打工。”
见妻子如此,他
只得放软语气:“建兵跟他舅舅学泥工,多多少少要回来点钱。燕子也只有半年的书读了,让她读完初中就去打工,家时有收入而没有开支不就好多了嘛!”
“燕子只读完初中就不读了啊?她的口气是考上高中就要读高中,考上大学就要读大学,到时这不要钱啊?”
张富喜冷哼着:“妹姐读那么多书做什么,像她满姑一样,读了农高有什么用。只要你有门路、有靠山,读不读书无所谓。读多了书反而起反作用,任何事就不安心,想这想那的是个祸害。”
“要说你跟燕子去说去,看她恨不恨你这个做爸的。反正我已经约好了几个姐妹一起去,我们几个一伴,有什么不放心的?现在是经济社会,家里穷别人就瞧不起,你要搞得儿子也去买四川姑娘做堂客吗?”
张富喜觉得坐着吃力,又倒下睡了,嘴中还嚷着:“我说不行就不行。”说完瞌睡像潮水般向他袭来,又鼾声如雷起来。
听一丈夫的鼾声,她就打开柜子,清理着她的衣服。
第二天一早起来,妻子的早饭已经熟了,夫妻吃过早饭。他望着妻子提着昨晚整理好的衣服,愤愤中带着忧伤的问:“玉珍,你真的要走啊?”
“嗯,我走定了。”她温和的对丈夫说:“约好了几个姐妹一同走,不走就失去了机会。为了儿女,我一定要出去打工。你别担心,我会回来的。”她知道丈夫是怕自己就呆在外面不回来了,她又怎么舍对这对儿女。
张富喜见她如此坚决,知道自己犟不过她,如果不同意她走,她也会偷偷的走,那时她就真不会回来了。
接过妻子手里的东西,送了她一程又一程,不断的叮嘱她在车上要小心扒手,在街上要注意车辆,在外别饿着冻着,说的红了眼睛,也叮嘱得朴玉珍挥泪的告别丈夫。
张富喜看着渐渐远处的车子,不知道妻子到了大城市之后,还会不会回来?
如果不回来了,这个家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