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现在已经够烦了,您就别跟我添乱了。”她这婆母以前占着儿子的势,说话就有些不饶人,现在儿子没了,她还是改不了那个习惯。
“那时安华在世的时候,不要几天就把田里的事情给解决了。”老人并不在意儿媳那不高兴的脸色。
“妈,那时候别人肯帮忙,是因为他是个村长。现在他的名声这么不好,你说谁还愿意来帮这个忙?妈,有些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再提起了。”万新华的意思是她儿子的名声不好,就不要老拿出以前的事来比较了。
“你是他的堂客,怎么可以讲出这种话来,别以为安华不在了,你就可以欺负我这个老婆子。老天是有眼的,安华会一直看着的。”
“
妈,人要讲良心才是。我已经够对得起天地良心了,你就别在这里喊冤。您也这把年纪了,照顾好公公就可以了,田里的事情您别操心。茜茜,龙龙,吃饭呢!”说完不理会婆母,摆好桌子去吃饭。
唐婆婆气不过,暗骂着媳妇臭婆娘,儿子死后她这个婆娘越来越猖狂了。还不知她赖不住寂寞,偷汉子没有?
吃完饭,万新华就去接王了,来到王家看到他正在拴牛,她向屋里走去,看到他读初中的女儿正在厨房搞晚饭。“香儿,你爸犁田这么辛苦,你搞肉没有?”
香儿看到万新华有些意外,毕竟她很少到自己家来的。“婶,我搞了肉了。你吃饭没有?”
“刚吃完饭。”
这时王三拴好牛,进屋见到她,客气的说:“这是稀客啊!”
“三哥,我想请你去帮我犁田,不知你愿不愿意?”
王三满口接应,她这才放心的走了。
第二天,他就起了一个早,没和万新华打招呼,把牛喂饱就直接到田里犁去了。万新华也起了一个早,把屋里屋外扫干净,煮熟饭搞熟菜还不见王三来,她以为王三不会来了,想起男人在世时的日子,心里不禁一酸,自言自语的说:“管他来不来,不来我回娘家喊人来,”但她还是不放心的到路边去看他来没有,一见还是没人,再一望自己的田里,两亩面积的田块已经犁了一半。心中一喜的向田里走去,还隔两丘田就喊着:“三哥!三哥!吃饭了。”王三“喔”住牛,这才解牛上来吃饭。
吃过饭,万新华想把厕所里的粪便,猪栏里的猪粪挑到田里。这没有挑过担的,挑过两担后肩膀就痛起来了,担子也越挑越重,腿也不听使唤了。在田路上走时一脚踩偏了,人也几个踉跄的,粪便随着粪桶的摇摆溅到了脸
上身上,她也一时争不开眼,人也在这时站立不稳倒在田埂边,她一时妈啊娘啊的叫着。
在田里做事的人看见了都笑哈哈的跑过来扯起她,帮她擦干脸上的粪便,让她睁开眼后劝着:“你何里不请王三多帮一天忙噻!”
“王三在这方面舍得帮忙嘞!”
“你就跟他细工换粗工噻!补补衣服袜子的,做力所能极的事。”
这时王三也过来了,望着这狼狈之相又好笑又可怜的,也随着大伙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说:“大伙说得是啊!你就是嘴太紧了,跟我王三说一声,我又么子时侯打过推迟。”说时帮她把粪桶扶起来,扁担洗干净就挑去了。
一个后生说:“这叫调剂余缺。”这一句说得众人笑着的散了。
万新华回到家洗完澡又洗衣服时,唐婆婆走近她瓮声瓮气的说:“新华,你何里不请王三帮你挑粪,反正你都请人去犁田了,挑一下粪又怎么样?”
本就心烦意乱的她,一听婆母这阴阳怪气的话,她没好气把衣服一放,站起来问着:“妈,你说这话是么子意思?”
“我能有么子意思,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我老婆子又冒有说错话,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的火呢!还是你心里有鬼,被我这个老婆子说出来了。”
“妈,要说心里有鬼,我看就你心里的鬼最多。”
“你个不要脸的泡货,你自己偷人却还不知耻,你这样对待老人你会遭报应的。”
“我偷人谁看到了?你自己七十多了,有没有偷人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你一个有老倌的人还这样,更何况是我这个死了丈夫的寡妇是吧。”说完,提着衣服去塘边去洗去了。
万新华边洗边伤心的流着泪的想着:“都说单身易打,寡妇难熬。这下她真正尝试到了这难熬的日子,想着自己迟早是要出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