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府的马车上即墨业沉默不言,因为沐心悦离开时那悲哀中带有哀怨的目光,让他真的很是莫名其妙,也让他心情很是烦躁。
他真的有些搞不明白自己这些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明明就只是才刚认识不久的女人,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莫名其妙的被她影响了。
同样的,此时沐云瑶的心情也很坏,犹豫再三最终还是没忍住向即墨业问道:“殿下,沐心悦刚那话可是真的?”
“什么话?”走神的即墨业被忽然问话,一时间有些没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沐云瑶一双眼睛是直勾勾的盯着他:“她说太后赐婚你和他,这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知道!”
“不知道?”沐云瑶有所怀疑,也有些生气:“你怎么可能会不知
道?你刚不是也在里面吗?”
“本王是在里面,可本王是后面才去的,之前皇祖母究竟与她说了什么,本王怎么会知道?”即墨业虽然有些不耐烦,可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她的话。
沐云瑶仍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你的意思是说太后压根就没同你提过赐婚一事儿?”
对于沐云瑶的怀疑,即墨业有些不满了,眸色顿时一沉,语气也冷了下去:“怎么?你这是在怀疑本王的话吗?”
见状,沐云瑶心一沉,是忙不迭的解释道:“怎么会!瑶儿没有在怀疑殿下,瑶儿只是在怀疑沐心悦。”
即墨业不语,只是冷冰冰的盯着她。
“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发现,这沐心悦对我的怒火和怨恨似乎来的很是莫名其妙?”沐云瑶若有所思道。
莫名其妙?怎么会莫名其妙呢!
“昨儿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虽然一开始就闹的不怎么愉快,但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她的长姐,她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该怨恨不是?”沐云瑶一脸纳闷的说道。
“你是与她没有多大的恩怨,但你别忘了,她的性命是悦儿救的,医术也是悦儿教的。你当初那般对悦儿,你觉得以她与悦儿的关系,她能不替悦儿怨恨你吗?”即墨业冷漠的回了她一句。
“悦儿,悦儿,你当真就那么喜欢沐九悦那个废物吗?”原本就心情不好的沐云瑶听他不停地悦儿悦儿的说着,心里的火气顿时就冒了起来,一时间忍不住的冲他吼了一句。
只是一吼完,在对上即墨业那双幽深似海般税利冰冷的眼眸时,整个人就后悔了:“我,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最好,你知道有些话本王是不想要说第二遍的!”
他冰冷入
骨的声音让她整个人不由的打了个寒颤:“知,知道了!”
每每他用这种眼神,这种口吻对她说话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怀疑,眼前这个冷漠的男人当真就是当初那个仿若天神般从天而降救她出危险之中的半面吗?真的就是那个让她感觉温暖,给她无限安全感,让她倚靠,让她欢喜的铁面吗?
直到现在她都还清楚的记得一年前她伤势痊愈后,第一次见到‘恢复’记忆的他。
他一身黑色极其华丽的锦袍,一张芳华绝艳的容颜,在众人的畏惧期盼中出现。
那一瞬,她当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深爱的那个仿若天神般的男人竟然就是沐九悦那下作东西的夫君,那个当初众人眼中的傻子-业王。
没人知道她当时的心情有多么的震惊,多么的难过……
而他竟然像不认识她似的,不但对她视而不见,甚至在她追上去质问他的时候,他竟然还命人将她给轰了出来。
为了给自己的一个交代,她都不知道自己厚着脸皮去找过他多少次,可结果都是无功而返,最后的最后,似乎还是她以死相逼,才换得了他的回心转意!
之后的他似乎又变回最初那个仿若天神般温柔的半面,宠她,疼她,可是,可是就这么一个对她极好的男人,却不知在何时长出了逆鳞。而他这片逆鳞还是那个她恨不得喝血吃肉的沐九悦!
第一次是她当着他的面骂沐九悦残废了活该,结果他第一次动手打了她,一个巴掌生生的打掉了她三颗牙齿。
她不甘心,同他闹过哭过吵过,结果他叫她滚,让她永远也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还命人将她赶出了业王府。
是她不争气的想他,一次次的认错,才救得了他的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