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沫微微一笑,并不搭话,而是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余氏,还伸出手晃了晃,意味不言而喻。
余氏脸色有些难堪,犹犹豫豫的不想拿钱,就在此时李清欢突然走了上来,冷着脸道:“你若是不想拿钱也行,我弟弟还没走,便叫他们将你一起抓走吧。”
一听这话,余氏也顾不上心疼了,忙不迭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铜钱,数了又数这才依依不舍的放进了杜沫的手心。
如今又李清欢在这里坐镇,余氏不敢再使那泼辣的性格,况且现在杜长溪还晕着,总得先救醒。
杜沫收了钱却并没有作罢,反而往前走了一步,低着头道:“二婶是不是忘了什么?”
余氏茫然的抬起头,杜沫伸手指了指那些烂木头。
“这些烂木头我们可不管用作房梁,二婶总得给我们换成好的。”
刚才那串钱已经等于在余氏身上割肉,如今听见杜沫这话,他立刻瞪圆了眼睛想要呵斥杜沫不识好歹。
可是刚一抬头便对上了杜沫那双沉静的、不带任何表情的眼眸,余氏立刻偃旗息鼓,很是心虚的低下了头,不情不愿道:“我会招呼他们换好的。”
杜沫这才作罢,满意的掂量了两下手中的铜钱放进了洛梓瑜的手上,而后走到了杜长溪的身边,先是提笔写下了药方,差人去抓药。
又回去拿了一副银针,在杜长溪身上的穴位刺激了几下。
不消半息的功夫,杜长溪突然咳嗽了两声,而后张口便吐出了一口黑血,众人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余氏更是瞪圆了眼睛准备对着杜沫破口大骂。
便看见下一秒,杜长溪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先是左右转了转,气色已经明显好了很多。
杜沫见杜长溪转醒,立刻上前一步解释道
:“二叔别慌,你只是气怒攻心再加上旧疾复发这才晕了过去,现在我给你施了针,待会他们将药端上来喝下去,便能将旧疾压制住,只是想要完全康复却是还缺一味草药。”
余氏一听这话,还没等杜长溪开口便竖起了眉头准备责问,却被杜长溪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杜长溪经过刚才案场闹剧,对于杜沫一家的愧疚之情可谓是到达了巅峰,说话都客客气气的。
“还缺什么草药?若是外面有得卖的话还烦请沫儿帮忙买一下,钱我们自己出。”
听到这话,杜沫心中熨帖了不少,便摇了摇头道:“这草药生长在大山深处,外面没得卖,我准备跟夫君一起出去采药,这段时间还要二婶好好照顾您的身体。”
说罢,杜沫又回过头对着杜年恳切道:“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家里的事儿就交给大哥和爹来决策了。”
杜年并不像让自家的妹妹为了二叔这样劳心劳力,可是现在人还在面前,总不好当面说出来,只好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
此时看热闹的人也都尽数的散去了,杜沫便带着洛梓瑜回家收拾了一下行囊,去了前往深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