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粱柔听着丫鬟的一声惨叫,陡然睁眸,见着百里晔护着百里荣那个小妮子,顿时起身呵斥,
“谁让你进来的!”
百里晔冷眼望着震怒的自家母亲,语气也不再容忍,“若是我迟来一步,这荣妹可又要被你打得下不来床了!”
粱柔听着百里晔的话,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这都是她自找的!她若是能安分点,听话点,本夫人何须对她动家法!”
“母亲,荣妹她自幼谨小慎微,从不敢违背您的话,可您呢!轻则打骂重则家法,这么多年,您从来都没有对她有半分好脸色过!”
粱柔见自己的亲儿子为了一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与她大吵,顿时气急败坏起
来。
“我真是不明白,这小妮子究竟给你下了什么迷药,让你一次又一次的护着她!如今倒好了,你竟然为了她,当众指责你的亲生母亲!”
百里晔听着自家母亲越发不讲理的话,真的无心再与她多争辩。
扶着百里荣,作势就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谁允许你带她走的!”
百里晔却是丢下一句提醒,“如今荣妹可是琼羽榜的榜首,可受众人尊敬,更是百里家的荣耀,若是母亲你非要一意孤行,对她苛责,怕回头父亲查问起来,您担待不起!”
粱柔一脸震惊的望着自己的亲生儿子,竟然为了百里荣威胁她,顿时气得将手边的茶具统统掀翻在地。
“真的是反了!”
粱柔眼神冒着凶光,扶着贵妃榻的手逐渐紧攥,百里荣,这辈子她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百里晔将百里荣带到了百里家大少爷百利宏的院子。
百里荣站在院子的门口,迟迟不肯进去。
“没事的,只要我跟大哥说明缘由,他定是会让你住下的。”
百里荣微微摇首,“二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终究不该为了我这个外人,与主母争吵。”
听到百里荣自称外人,百里晔顿时恼怒,“你怎么能是外人,你是我百里晔最小的妹妹,若是我不护着你,谁护着你啊!”
不等两人再争辩,院子里已然有人过来,“二少爷,蓉小姐,这么晚了还来找大少爷吗?”
百里晔紧紧的握住百里荣的胳膊,不容她拒绝。
“是,大哥可睡下了?”
“这时辰还早,大少爷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呢。”
百里晔听到他这话,倒是松了一口气,“他这个大哥性情十分的冷漠,若是他睡下了,就算是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惊扰他。”
被下人领着来到书房门口,百里荣心中很是忐忑,她自幼都住在淮园,与百里晔倒是很投趣,但百利宏她却是一点都不熟,甚至可以说是陌生。
每次她见他,也只敢远远的偷瞄一眼,如此冷漠的性子,倒是让她却步千里。
“大哥,我跟荣妹来看你了。”
百里晔这一声招呼下去,就像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
应。
百里晔轻咳一声,掩饰被晾着的尴尬,“大哥,二弟有一件想要求你帮忙。”
百里宏依旧埋首,不过这次倒是回应了,“说。”
倒是个极为简洁的回答。
“是这样的,我想问你,能不能让荣妹在你这住一段时间,等到她的院子建好了,再搬出去。”
百里宏听到这话,不禁抬首望着百里晔与百里荣一眼,随后又继续埋首。
“不行。”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百里荣听着惜字如金的男子,倒是不忍心看百里晔为了她的事,而劳神。
“二哥,我们还是回去吧,别再打扰大哥处理公务了。”
百里晔却是不肯,“我好不容易将你从母亲的毒手下救出来,怎么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回去遭罪!不行!”
百里晔径自走到百里宏的案桌前,出声求道,“大哥,你就行行好,收留一下荣妹吧?”
方才他们的对话,他倒也听清楚了,只是淮园里的纠纷,他从不想沾染。
“不行。”
百里荣见着百里宏如此说,倒是拉着百里晔回去,“二哥,我们还是走吧。”
百里晔见着狠心的百里宏,怒气吼道,“你竟然如此冷心,要知道,母亲对荣儿一向不好,今日若是她回到淮园,定是要被母亲打得皮开肉绽,我可以救她一次,但不能次次救下她,只有将她放在你这,才是最安全的!我也才能安心。”
百里宏听着百里晔的话,终于抬眸正视着眼前的两人。
“夫人为何处处针对她?”
百里晔也是一脸的不解,“自从父亲将荣妹交由母亲抚养后,母亲便没有给荣妹好脸色过。这么多年也是一样。”
百里宏倒是转眸望向了百里荣,那张柔弱干净的小脸,倒是让人看不出什么算计。
能让粱柔如此厌恶的存在,究竟是什么原因?
“大哥,你到底答不答应将荣妹安置在你这啊?”
“她可以住在这。”
百里晔与百里荣听到这话,皆是一脸的惊讶。
“多谢大哥!”
百里荣望着继续伏案的男子,倒是觉得奇怪的很,这百里宏可不是什么软心肠之人,这次怎么会轻易的被百里晔给说动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