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卿九缓步朝着百里夫人走近,眼神直视着她,但就在开口之际,径自停下。
“与其这么漫无目的严刑拷打,不如查查百里小姐究竟是吃了什么,或是喝了什么中的毒?”
梁柔见着苏卿九方才那阴沉的眼神,顿时心头一颤,手中的绢帕不禁攥紧。
百里贺听到苏卿九的话,倒也觉得可行。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层呢?倒是让公子见笑了。”
霓凤整理好情绪,赶到苏卿九身边时,北陌已然在用银针一个个查验,究竟是什么上面出现了问题。
可是所有的膳食都用银针试了一遍,却没有一个使银针变黑,说明这毒倒是没出在膳食中。
苏卿九转眸望着那些仆人,倒也没有见到在后院与百里夫人交易的那个妇人。
记得那百里夫人与妇人的话,一定是今日才动的手,除了这些膳食,还有什么地方能够出错。
“如此看来,倒不是膳食出了错,那如何能揪出这真凶?”
一旁的姨娘听到百里贺的话,挽住他的胳膊,安抚道,“那人竟然选在今日宴会上动手,想必是与蓉小姐有过节的,老爷仔细想想,在百里家,到底谁最看不得荣小姐如此风光的一面?又会是谁非要置荣小姐于死地呢?”
“且不说这荣小姐自幼性情敦厚,从不与人结怨,而且善待下人。这偌大的百里家究竟谁最看不得她?老爷大可以仔细想想。”
那姨娘倒也是个人精,话说一半,已然是言有所指了。
只不过她这番自作聪明,倒是正中了百里夫人的下怀。
百里贺听到这话,眼神也不由得飘向了站在一旁从未言语的梁柔,百里荣自幼便被他安排在了梁柔这个当家主母的院子里养活,这么多年来,他多少也听说了,梁柔对百里荣的苛责,他不愿沾染女人之间的是非,许多事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就算了。
但如今百里荣已经成了琼羽榜的榜首,日后的前途可谓光明一片,若是她争气,怕是整个百里家都要靠她再次站住脚跟。
若是粱柔真的因为女人的那点子嫉恨,就要对荣儿下毒手,那他也容她不得,而且今日凤王殿下也在这看着,他势必要为百里荣讨一个说法。
“继续查,将小姐今日所用的东西全都拿过来,给这位公子查看。”
粱柔冷不丁的对上来自百里贺死亡般的凝视,心陡然揪起,难不成这老家伙怀疑自己了不成?
北陌将那些百里荣用过的物件全都查验了一番,最终在百里荣用过的绢帕上查到了毒。
“真是好阴险的招数。”
苏卿九听到北陌的话,不禁上前询问,“查到了?”
北陌将手里的绢帕倒上了酒水,再次将手里的银针放在上面,果然那银针上面沾染了黑色。
苏卿九与霓凤皆是变了变脸色,这下毒害人的手法还真是高超,这如何能让人怀疑的到。
百里贺见着是那绢帕上有毒,顿时脸色巨变,“这绢帕都有谁碰过!”
而在见到那绢帕上有毒时,那姨娘的脸色顿时惨白,慌张极了,转眸死死的望着眸光带着阴狠的梁柔,眼神里冒着寒光。
她不仅想要谋害百里荣,竟然还要诬陷她!
“回老爷的话,若是奴婢没有记错的话,这绢帕好像是媚姨娘亲手绣给荣小姐作为贺礼的。”
百里贺听到那丫鬟的话,顿时脸色一变,转眸不敢置信的望着一旁吓得已然跪在地上大喊冤枉的姨娘。
“老爷,不是妾身,真的不是妾身做的啊。”
梁柔身边的丫鬟,见着那媚姨娘跪着求饶喊冤枉,不禁落井下石道,“敢情,姨娘你是在贼喊捉贼啊?”
媚姨娘听着那丫鬟的话,咬牙切齿吼道,“你个贱婢,休要污蔑我!”
“我若是下毒毒害荣小姐,就要我不得好死!”
那丫鬟不禁嗤笑,“您连这伤天害理的事都能做得出来,还畏惧誓言吗?”
这一句话出来,顿时将那媚姨娘气得半死。
百里贺见着如今这样的局面,倒是冷声质问着跪在地上的姨娘,“这件事到底是不是你做的!”
媚姨娘死命的摇头,“不是妾身,真的不是妾身所为,老爷您好好想想,妾身究竟为何要对那荣小姐下毒,这对妾身究竟有什么好处?”
“而且妾身也没有孩子,更是没有理由对荣小姐动手,这显然是有人想要陷害妾身啊!”
粱柔见着那媚姨娘小贱蹄子口口声声喊着冤枉,冷声问她,“那你倒是说说,谁要陷害你啊?”
媚姨娘听到粱柔阴阳怪气的话,抬眸狠狠的盯着她,“除了你还有谁!”
“整个百里家,谁不知道,你梁柔暗地里对荣小姐又是打又是骂的,如今荣小姐得了榜首,为百里家赢了体面,你自然是畏惧她,若是她站住了脚跟,那你梁柔岂不是要被第一个报复,而且你一心为着你的宝贝儿子筹划,所以只有你,也只能是你,谋害的荣小姐,将罪责推到我的身上!”
百里晔听着那媚姨娘的话,顿时冷声吼道,“你谋害荣儿也就算了,竟然还要污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