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一个两个都在羞辱他,沈钰心中的愤怒再也压制不住,“看样子,你们今日根本不是来游船的,是来嘲讽我,看我笑话的!”
苏卿九被质问,倒是不反驳,依旧漫不经心的笑着,“这有些人就是爱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明明居心不良,偏偏还要贼喊捉贼,真是无耻之尤啊。”
“苏九!”
沈钰怒气冲冲的抬手就冲着苏卿九的那白皙的脸蛋砸去,却被百里荣一把拦下了。
沈钰不敢置信的望着拼命维护苏卿九的女子,语气里尽是伤痛,“荣妹,如今连你都不肯站在我这一边了,是吗?”
听着荣妹二字,百里荣脸上的寒霜有一丝丝的缓和,可想起那日百花楼发生的事,眼神里便再无心软。
“在你选择背弃我选择南门舜华那一刻起,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想当初见他选择帮南门舜华的时候,她对他并没有太大的恨意,毕竟良禽择木而栖,她是什么样的处境她自己心知肚明,所以她也不怪他。
但他竟然为了南门舜华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羞辱她,诋毁她的名声,在那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沈钰从未真心待过她。
见着还想拿着过往来说事的男子,百里荣眼底里一片清冷,
“你怎么说我都好,但你不能对苏公子无礼!”
沈钰见着拼命维护苏卿九的女子,一脸的嘲讽,“你哪里是将她当成恩人?怕是你早就芳心暗许了吧!”
百里荣的脸色骤然一阵煞白,眼神也变得有些
狠厉,“沈钰,别用你的小人之心来衡量别人,你不配!”
“哼,我不配,如今你当了百里家的家主,又有了靠山,自然瞧不上我。”
苏卿九见着还想往百里荣头上泼脏水的男子,拿起手里的茶杯就冲着他泼去,淋了他一身,转瞬便听到沈钰咬牙切齿的声音。
“苏九,你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你可知,今日可是女皇陛下派我来赴约的!若是女皇陛下知道了你今日的所作所为,破坏了我与凤王殿下的约会,定是饶不了你!”
苏卿九见着傻乎乎将霓霄搬出来的男子,眼神露出一丝无奈,这沈钰想要攀龙附凤,难道就一点脑子都不带?
“够了!”
霓凤见沈钰将霓霄给搬了出来震慑众人,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
“今日这场约会就到此为止吧。”
沈钰一听霓凤这话,顿时脸色焦急,“殿下,您这是何意?”
“本殿下会进宫回禀母皇,本殿下与沈公子你并不匹配。”
听着霓凤直接要断了他飞黄腾达之路,沈钰顿时慌了,“殿下,若是您对沈钰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臣是可以改的,而且臣一心悦您,日后定是会忠心辅佐于您!”
苏卿九听着沈钰说谎不打草稿的样子,顿时嗤笑拆穿了他,“沈公子还真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前段日子,你不是还日日陪着南门小姐赏花游湖的吗?怎么现在反口就说,一心悦着殿下呢?”
对上霓凤质问的眼神,沈钰顿时反驳,“我与南门小姐不过是志同道合的知己而已,并非有其他暧昧的关系,苏公子所言,未免有些蛊惑人心了!”
“蛊惑人心?难不成沈公子是觉得殿下受了我的蛊惑?”
沈钰见着一个坑接着一个坑挖给他的苏九,顿时脸色巨变,“臣不是这个意思!”
霓凤看着他狐假虎威的那副样子,就一脸的嫌弃,二话不说直接让他离开了船上。
“这就这么一个货色,你也至于将我找出来?”
霓凤喝了一口茶顺了顺气
,一脸的无奈,“未免你也太小瞧我的那位母皇陛下了。”
“若是她真有心想为我婚配,即便我们今日羞辱了那沈钰,只要她打定主意,非要将他塞进我的王府,就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我只能乖乖的收下。”
苏卿九见着霓凤那副委曲求全,满脸不乐意的样子,轻嘲道,“她打定了主意让你收下,那你就一定会收下吗?”
“而且如今陛下忙着霓云与西门珺妏的婚事,应该也顾及不到你这边。”
霓凤倒是觉得苏卿九说得十分有理,倒也不再忧心。
“只是我不明白,那么多身家清白的世家公子,为何陛下要将沈钰这小子赐给你啊?”
见着苏卿九与霓凤疑惑,百里荣倒是出声为她们解释,“虽然沈家如今有些没落,但沈家祖辈可都是世家子弟,而且世代簪缨,当年更是能与南门家相匹敌的,只是不知为何,突然没落了,其实也挺可惜的。”
“沈钰一心为着沈家复兴,或许陛下是许给了他什么好处,也说不定。”
霓凤倒是觉得很有可能,“看那沈钰也不像是个傻子,难道他就没有想过,他一旦入了我的王府,除非我当了储君,否则他沈氏一族只会跌落的更惨吗!”
“这也未必,这个沈钰究竟傻不傻,还有待考量。”
游船过后,霓凤还兴致未散的拉着苏卿九去酒楼喝了点小酒,天色黑了,才肯放她回来。
等到苏卿九回了府,远远的就见到坐在院子里等她的男子,看清楚脸,苏卿九撒开腿就扑进了他的怀里。
“等久了吧。”
闻着女子身上的酒味,云瑾寒不禁蹙眉,“天冷,还是少喝些酒为好。”
苏卿九喃喃的应了,在云瑾寒为她披上披风的时候,她顺势就靠在了他的怀里。
“还真是暖和。”
“若是我们一早就成了婚,或许我也用不着一个人独守空房,更是不用抱着冰冷的床榻。”
云瑾寒见着苏卿九真是醉了,只得叹气将她打横抱起,抱回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