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沉听着女子一字一句神情淡漠的说着在她身上发生过的经历,语气平静的就像是那些事并非发在她的身上一般,如此更是牵引男子的心,让他心疼。
“像小姐这样的人,根本无需受这样的委屈。”
南门舜华听到男子为她鸣不平的话,倒是轻松的勾起唇角,抬眸冲着他笑,似是在告诉她,她很好。
即便是心里千疮百孔,也还是会强撑着笑容,向所有人说她很好,她过得比任何人都好。
墨沉不知该是无奈,还是该生气,可他更多的是心疼。
“别忘了我并非是什么小姐,不过是南门家不知从哪抱回来的孤儿罢了,上天已然很眷顾的让我在南门府白白享受了二十多年的清福,这可是平民百姓家一辈子妄想都妄想不到的,我南门舜华应该心存感激才是。”
又有什么资格埋怨老天。
墨沉听到她这话,心中的怒气再难压制,“可他们南门府既然收养了小姐,选择了养育您,将小姐您的身世隐瞒,为何要在二十多年后,重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开真相!”
他们就从未顾虑过她的感受,而是将她当做一颗棋子,当做一颗可以帮他们守护整个南门府的棋子,如今南门府真正的少爷回来,那南门舜华就没有了
任何的利用价值,便成了他们的弃子,二十多年的感情竟然如此的可笑。
南门舜华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了下来,墨沉察觉到女子的异样,才后知后觉到自己究竟说了什么。
明知道她很在意南门府的事,她虽然刻意不去听,不去想,每日拉着他下棋画画,不过是想在他这能喘口气,将身边关于南门府的一切全都抛却脑后,可如今他竟然当着她的面再次主动提起了南门府,还愚蠢的将残忍的过往再次呈现在她的面前,惹她伤心。
“我不是故意要”
南门舜华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酸涩,但好在她自制力比较强大,硬生生的将快要滴出来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棋艺,我们日后再互相讨教,今日我找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想跟你谈。”
墨沉见着女子直接将话题转移,原本压住的心猛然松了松,可眼神里还是难掩失落自责。
“您说便是。”
南门舜华便将那些商家想要与他合作的事毫无隐瞒的告诉了男子。
墨沉闻言,便直接问了南门舜华这件事的利弊,南门舜华倒也不藏私心,将自己打算的一切都告诉了他。
毕竟如今他们是合作关系,还是坦诚相待比较好,这样才能让合作更加的长久也更加的稳固。
墨沉听了南门舜华的计划后,二话没说便答应了。
南门舜华满意的笑了笑,在见到女子嘴角绽放那一抹真心的笑容时,墨沉在心中暗暗道,为了能看到她这一抹笑容,让他做什么都值得。
其实南门舜华的计划并不是很稀奇,正如霓凤所言,那些把玩之物街市上到处都是,任何一家商家都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这样反而会让旁人钻了空子,而对于那些真心花了钱,想与墨沉合作的商家没有任何的好处。
所以南门舜华便想到了,让墨沉拿着那些商家用的东西出入各种诗会琴会,倒是营造了一定的知名度,果然市面上已然出现了模仿的商品,而那些商家丝毫不慌,而是按照南门舜华的话,将有墨沉亲自书写的商品正式出售
,只凭墨沉两个字,来购买东西的人已然快要踏破门槛,而出产量已然快要跟不上出售量,这倒是真真将商家给乐坏了。而那些想钻空子的商家,却偷鸡不成蚀把米,只能抱着那一堆模仿品抱头痛哭。
南门舜华翘着腿,捧着一本书,模样甚是慵懒的翻阅着,眼神时不时的瞥向书桌上的男子。
瞧他时不时的转动握笔的姿势,不禁失笑,“这次的差事可不比先前的容易,还让你日日在这些东西上书写,真是辛苦你了。”
南门舜华话里是关怀之意,可脸上却一直挂着玩味的笑意,墨沉却也不恼,“赚钱不容易,正如小姐所言,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墨沉也深知这一点,并不觉得辛苦。”
南门舜华虽然脸上未有情绪泄露,但收起的玩笑已然是表明,她很满意男子的态度。
墨沉将今日送来的扇面都写完了他的名字,这才能休息片刻。
“虽然说,这些扇面都由我亲笔所写,可旁人未必不能模仿,虽然小姐用我的字迹断了那些浑水摸鱼之人的财路,但也难保万一啊。”
只是墨沉这话刚说出口,就见到女子勾起的嘴角,男子瞬间便会过了意。
这一点他能想到,那南门舜华又岂会想不到。
“不知小姐,是如何做到能让墨沉的字与旁人的字区分开来的?”
南门舜华未吭声,而是指了指墨沉手边的砚台。
墨沉先是一阵疑惑,在瞥见那砚台上所纂刻的字体时,顿时会意,“原来如此。”
他不得不称赞女子心思的缜密,他面前的这尊砚台可不是寻常之物,凤王府里的东西全都是皇室之物,就连笔墨也都是出自皇宫中,别说平民百姓就连那些达官显贵世家子弟也未必能有如此珍贵的砚台。
但凡识货之人一眼便能看出这墨的非凡之处,若是不识货的人,也不用劳心,只需沾上水便知真假,这凤王府中的墨可是遇水难消的。
南门舜华这次同意与那些商家的合作更是让霓凤好好的大赚了一笔,不仅如此,还赢得了人心,得到了更多依附她的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