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霓凤是个过来人,见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知道她已经情深根种,不得长叹一声,露出关切之色。
“若是云瑾寒身边没有苏卿九,或许你们两个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更是一对郎才女貌的璧人,只可惜,云瑾寒他有了未婚妻,更是与她两情相悦。”
南门舜华的神色再次沉默了下去,浓密的睫毛将她眼中的情绪全部给遮挡住了,倒是让霓凤看不清楚。
“这一次,想必是母皇向南门府施压,南门府不得已只能对你狠下杀手,若非云瑾寒对你留有一丝善念,怕是你这次在劫难逃。”
南门舜华见霓凤又将话题扯到正事上,脸色才稍稍缓和。
“这笔账,我会记住,日后我也会加倍讨回来!”
原本她念及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不想跟南门府分庭抗礼,如今看来,倒是她妇人之仁一味的忍让,倒是让南门府觉得她懦弱可欺,还对她动了杀心,可见,他们南门府从未对她这个养女有过任何的亲情。
心中有了这个念头,南门舜华只觉得十分的痛心可笑。
她念及着亲情,妄想着他们也是如此,可惜现实又狠狠的给了她一巴掌,让她彻底的清醒。
霓凤见着被恨意激发起斗志的女子,凤眸里
滑过一丝无奈,南门舜华与南门府彻底的成为死对头对于她而言是一件极好的事,可是她却没有想象中的高兴,反而有一种同病相怜之感。
“还有一件事,舜华得提醒一下殿下。经过此次刺杀,舜华猜测殿下身边已然有了陛下的暗探。”
霓凤闻言,眸光骤然一沉,双手也紧攥住了扶手,“你觉得这次刺杀是本殿下的人故意泄露了你的行踪?”
“若非有人故意泄露,提前打好了招呼,那些杀手又岂会如此巧合的出现在那偏僻的地方,截杀舜华?这明显是出了内奸。”
“本殿下身边的人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都是跟本殿下经历过多少生死的姐妹,他们绝不会是内奸!舜华,会不会是你多疑了?”
见着霓凤露出犹豫不决的神色,南门舜华也没有紧追不舍,而是以退为进。
“或许是舜华多虑了。”
霓凤关照完南门舜华后,才退出了房间。
自从刺杀一事过后,南门舜华就一直闭门不出,一是为了照顾墨沉,二是为了避开京都里风言风语。
不知道是哪个多事的东西,竟然将她南门舜华遭遇刺杀一事宣扬了出去,闹得大街小巷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更是变成了百姓街头的谈资。
霓霄原本对于南门府刺杀南门舜华未果十分的生气,将南门晟睿召进宫来就是为了教训她一顿,却不曾想听到如此传闻。
“可有查到这是何人所为?”
南门晟睿微微摇首,霓霄眸光微沉,“连一个散播谣言的人都查不到,你们南门府就如此办事的吗?”
见霓霄动怒,南门晟睿慌忙的跪地,“还请陛下恕罪!”
霓霄冷哼一声,再次出声质问,“朕让你们将南门舜华料理了,可你们倒好,事情没有办成,反而将朕也连累进去!”
南门晟睿面对霓霄的训斥,已然将头深
深的埋到了地上,丝毫不敢抬头,更是不敢吭一声。
“这次刺杀到底为何会失败!”
南门舜华即便会武功,也无法抵挡的过她派过去的精锐杀手,可她却逃过了一劫,这背后定是有她不知道的秘密。
而唯一能将秘密隐瞒下来的,唯有南门府。
关于云瑾寒不顾一切去救南门舜华这件事已然被南门府上下封锁起来,老爷子为了保护云瑾寒,更是让南门府一力承担下了所有的罪责,无论霓霄如此惩治南门府,都不能将云瑾寒救下南门舜华的真相泄露出去。
“陛下,凤王殿下给南门舜华调了不少暗卫在她身边保护着她,这次杀手没有刺杀成功,多半是因为对对方的实力过于轻视。”
霓霄听到南门晟睿的解释,顿时冷笑道,“怎么,你觉得这一切是朕的错了?”
“臣女不敢!”
“啪!”
霓霄蓦然震怒而起,怒气冲冲的指着跪在地上的女子,“南门晟睿,事到如今,你们竟然还敢欺瞒朕!你以为朕对霓凤那边没有一点调查就会鲁莽行事吗!朕派过去的杀手,即便霓凤身上所有的暗卫都加起来也未必是他们的对手,又如何能让南门舜华逃脱!”
“真相究竟是怎样的!你到底说是不说!”
南门晟睿背脊一凉,只觉得南门府要大祸临头的感觉。
“陛下,云相大人求见!”
听到宫侍的通报声,霓霄与南门晟睿皆是一愣。
“让他进来。”
霓霄在见到来人时,见着那再熟悉不过的眉眼,霓霄只觉得故人恍若眼前。
梦回多年前,她的胤文哥哥也是如此风姿绰约的缓缓朝着她走来,从那一刻起,她就决定了,要成为京都最尊贵的女子,让她最心爱世上最好的胤文哥哥成为京都最尊贵的男子。
可是当她被封为储君,满心欢喜上门提亲时,却遭到了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