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霄见着如今的情形,若是她再不说,怕是整个西容就都要毁在她的手上了。她的两个孩子也都会因她而自相残杀,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原来霓云并非霓霄亲生,而是她妹妹霓嫄的儿子,当年若非她的辅佐之下,她也不会成为西容的女皇,而她为了救她们母子更是葬送了一条命,只留下尚在襁褓中的霓云。
霓嫄才是先帝最器重的女儿,可她无心朝政,更是将皇位交到了她的手里,而她也曾在她的牌位前许诺,多年后,她会将皇位交还到她的儿子手上,可霓云这孩子竟然跟她的母亲一样,都对朝政不尚心,所以她才想到了这个法子,用霓凤才激发出霓云对皇位的渴望,可她万万没有想到会造成他们姐弟两人手足相残的局面。
“凤儿,这皇位本就不属于你,这才是母皇为什么不册立你为储君的原因,你明白吗?”
霓凤听着她的话,整个人都怔在了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霓云见着迟迟不回应母皇的霓凤,急声劝道,“皇姐!你还是来看看母皇吧!母皇她快要不行了!”
这御医怎么这么久还不来!
霓凤慢慢蹲下身子,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霓霄,“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想劝我与霓云和好,对不对?根本不是真的,对不对?”
霓霄见着不肯相信事实的女子,握住了她的手,“母皇没有骗你,这一切都是事实!这才是真相!”
“不!我不信!这一定是你为了护住霓云,故意编出来骗我的!一定是这样的!”
西门珺妏望着不信的女子,急声道,“殿下,他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世,也是因为这一点,对于你的为难,他从来没有跟你计较过,即便母皇将皇位送到他的面前,他已然想都不想,因为他知道,他并非母皇亲生,所以他才一味的对你忍让!”
霓霄听到西门珺妏这话时,转眸望着霓云,“云儿,你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霓云不知道西门珺妏是从什么时候知道这一切的,对于母皇的追问,霓云点了点头。
“我在母皇您的房间里,找到了母亲的画像,也看到了那些信,所以这么多年,我都很感激您的养育之恩,只是这皇位,我并不想要。”
霓霄听着霓云的话,眼眶顿时湿润,“原来你什么都知道,所以你故意不染朝政,就是因为这些是吗?”
霓云垂下眸,微微颔首,“我自知天赋不及皇姐,而且我对朝政确实没有兴趣,只是我没有想到,因为我的存在,会让母皇跟皇姐走到今日的局面,这一切原本都是我引起的,不该由母皇来承受。”
霓霄抚上霓云的脸,眼泪再也忍不住落下,“好孩子,这一切不是你的错,是我欠你跟你母亲的!”
霓凤冷眼望着互相宽慰的两人,不禁讥讽笑出了声。
他们两人互相承担这一切的责任,那有谁在她的处境上,考虑过她的处境!
“凤儿。”
“皇姐!”
霓凤没有想到,她如此竭力想要得到的东西,竟然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原来从一开始,她就错了,而且错的特别的彻底
,而且她还是被自己的母皇利用,她这一生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何你不一早告诉我?天底下有你这么当母亲的吗?”
对她严苛,对她不闻不问,即便她走上了错路,也不解释一句,任由着她一步错到了底,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残忍的母亲。
“凤儿!”
“别再叫我!你不配叫我!”
霓霄的脸色越发的苍白,她知道说出这一切的真相会让她恨自己,可她必须护住霓云的性命,这一切的罪孽都该由她承受,他们都是无辜的!
“凤儿,对不起!是母皇错了,是母皇对不起你,母皇也想要补偿你,可如今怕是不行了。”
霓霄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慢,声音也越来越小,霓云也感觉到她气息的虚弱。
“母皇!您一定会没事!这御医为什么这么久还不来!”
霓霄按住霓云的手,轻声道,“我罪孽太深,手上沾染的人血太多,报应不爽,沦落今日的局面,是我自作自受,怪不得谁。”
“可母皇只想叮嘱最后一句话,护好你的皇姐,别让朝臣们伤害她,母皇知道,你一定可以的,这是母皇最后的请求,云儿,答应母皇。”
霓云紧紧的抱住霓霄,眼泪止不住的落下,拼命的点头。
“母皇,您别这么说,您不会有事的!母皇!”
只是霓云再怎么唤,怀中的人也没有任何的回应,抚上他脸的手也掉落在了地上。
“母皇!”
霓凤听到霓云几近嘶吼的声音,顿时脸色煞白,不敢置信的望着霓云怀里的人,见她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