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你这个天女当得倒是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南门舜华倒是没有从他的话中听出一丝恭喜的意味,反而多了一种变相的调侃。
见着女子并未回答,夜玄不禁继续道,“我皇兄他有没有为难你?”
南门舜华微微摇首,“他如今自身难保,如何能为难于我。”
“他也有他的难处。”
南门舜华听到他这话,倒是忍不住笑了,“人活一世,谁能没有点难处,只是将难处当成伤害其他人的借口,这就越界了。”
夜玄不禁沉吟,望着神色漠然的女子,心中有种说不上来奇怪。
“离开东陵,如今我们去哪?”
南门舜华转身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迎着海风,眼神里按捺不住的期盼。
“去南盛。”
夜玄望着她轻松的模样,忍不住发问,“为何是去南盛?”
南门舜华微微转眸,望着急于求得答案的男子,嘴角微扬,
“因为我钟情的男子就在南盛等着我回去。”
他们已经有近半年的时间未见面,她万般想念,但自从那日画卷事故后,她就再也没有梦到过他,可她自己清楚的知道,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他。
阿瑾,这半年,你过得可还好?
望着女子眼神里压制不住的思念与深情,夜玄神色微微失落,“那个男子是谁?”
南门舜华嘴角扬起自豪的笑容,“他是南盛的丞相。”
夜玄垂于两侧的手蓦然攥紧,随后又缓缓松开,神色迟缓,“那个少年丞相,云瑾寒?”
“是。”
夜玄怎么也没有想到她钟情的男子竟然会是四国鼎鼎有名的云瑾寒。
思及如此,夜玄不禁拧眉,“那你又是何人?”
他知道她不是东陵人,但她的身份背景他却怎么也查不出来。
“等到了南盛,你不就知道了?”
夜玄望着卖着关子的女子,心中已然不存希望,能得到那云丞相青睐的女子,又岂会是等闲之辈。
南门舜华刚从甲板上回来准备休息一会儿,却被国主召见过去。
“国主。”
男子扶起她,吩咐她坐下,“东陵连国土都没有了,我这个国主还算得上国主吗?”
南门舜华听到他连自称都变了,下意识的拧了拧眉,“国主,何必如此妄自菲薄,您这么做,也是为了东陵所有的百姓考量。”
男子却是抬了抬手,一脸的疲惫,“如今东陵都没有了,这些百姓又该如何寻找立身之所?”
“舜华,虽然你说我们去南盛,可未必南盛愿意收留他们,而且收留了,也未必不会欺负他们。”
南门舜华望着处处为百姓考量的男子,陷入了思考,“如今还是别想那么多,船到桥头自然直。”
“国主,你也累了一天,该好
好休息的。”
“舜华,你可以唤我夜冥,这是我的本名。”
南门舜华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夜冥,这个名字倒是阴沉的很。
“在外我还是会唤你国主,只有私底下,我再唤你夜冥。”
夜冥淡淡勾唇,“就依你所言。”
待女子离开,夜冥方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东陵建国这么多年,却偏偏在他的手里断送,他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如何对得起那些百姓。
轮船走了十几天,依旧还在海面上行驶着,只是看不到尽头,而船上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导致人心也越来越涣散。
“司羿,到底还要走多久?”
司羿端着手里的罗盘,神色凝重,“好像罗盘出现差错了。”
南门舜华闻言,脸色也凝重了,“若是没有罗盘,那我们如何能找到方向?”
而且这海究竟有多大,南门舜华根本没有底,而船上的百姓也都没有出过东陵,他们之中唯有司羿跟林渊两人离开过东陵,可如今林渊陷入了昏迷,而司羿的罗盘又出现了差错,如今他们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就在南门舜华一筹莫展之际,却听到百姓们的惊呼声,“你们看远处的是什么?”
南门舜华闻声,望着远处的黑点,实在是看不清楚,“让掌舵的人小心些,不要触礁了。”
只是那黑点越来越近,直到跟前,才看清楚是什么东西。
“是轮船!是轮船!”
南门舜华望着那突然出现的几十辆轮船,顿时瞠目。
“主子,你看前面!那么多轮船!”
男子闻讯走到甲板上,望着远处的几十辆轮船,手不禁激动的颤抖,“传令下去,朝着那些轮船靠近!”
他在海面上行驶了这么久,终于要见到他牵挂的人了!
九妹,这半年,你过得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