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仇?”
顾微之惊讶地问道:“琳琅,你除了宋家宗祠的那些人,难道还有仇人?难道是赵家的那个表姑娘穆娅?不会吧,我看赵家上下也没有人会拳脚功夫啊。”
宋琳琅简直觉得好气又好笑,顾微之想哪儿去了。
“当然不是,我觉得如果真的是专门为了我而来,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这个人想来应该是与白天讹诈我的王二脱不了关系。”
白天讹诈荣之堂的王二是谁派来的人,顾微之自然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善鑫堂世代行医,方家在清水镇已然是一方大户。认识的官绅可不少,而且看病这一行,能结下不少善缘。方家想要挤兑一个荣之堂,实在不是什么大难事。哪怕荣之堂有宏源昌为靠山,也不用费什么大劲儿。我实在是没有想到,善鑫堂会如此下作,竟然想出用害人性命这样的毒辣计谋。”
说着,顾微之又用一种自豪的眼神看着宋琳琅:“琳琅,今天多亏了你,不然,那个李家嫂子,怕是要一命呜呼了。”
宋琳琅摆摆手:“你别夸我了,接着往下说。”
顾微之笑道:“善鑫堂虽然结识的官绅不
少,但断然不会认识这种会功夫的女子。他们能认识的人,都是一些像王二这样的无赖,我想,今日去你屋中,找你寻仇的人,一定不是善鑫堂的。”
宋琳琅其实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方才不过是随口说出来,想要在顾微之这里得到验证罢了。
“既然也不是善鑫堂的人,那会是谁呢?”
她自言自语,又惊觉天色不早,连忙起身告辞:“一白,我得走了。我娘对我开了荣之堂十分不满。甚至还说年后,要我在家中学规矩,不许抛头露面。”
宋琳琅少有地在顾微之跟前露出苦恼的神色:“都是那个张嬷嬷搞的鬼。哦对了,你还没有跟我说,张嬷嬷和红豆、粟子的底细,你到底帮我查了没有?”
顾微之点点头:“查了,她们家世清白,并没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我想,琳琅你说的那些可疑之处,只是内宅中的奴仆们为了争宠争夺地位,而使出的一些小手段。”
宋琳琅想起红豆在粟子的教唆下,屡次与江米过不去。倒也相信了顾微之的话。
但她还是不放心:“那张嬷嬷又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娘会对她言听计从?”
顾微之笑道:“我估计啊,你娘本来就耳根子软,忽然遇到了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妇人,陪着她说话,她就慢慢信服这张嬷嬷了。至于你的亲事,你就随着你娘折腾去吧。不然,她若是没事做,怕是又要有什么别的折磨你的想头了。”
宋琳琅瞪了他一眼:“我娘才没有折磨我呢。你说,要她去折腾我的亲事,你难道就不怕她最后真的给我说定了一个好人家?”
顾微之哈哈大笑,面上很是得意:“这个你就放心吧,你的好人家只能是我。不管你娘给你说了什么样的人家,反正最后我总有办法给她搅和黄了,让她说不成。”
宋琳琅也想笑,但还是先瞪了顾微之一眼,才憋不住笑意:“你呀,你就使坏吧,要是把我娘气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等宋琳琅回了自己家那边,顾微之才头也不抬地道:“小十一,出来吧。”
只听门扇响动,顾弦之竟然推墙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