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族长冷笑一声,才继续道:“大贵哥,你病着这段日子,是不是没听说过?”
宋大贵乜斜了他一眼:“听说啥?”
宋族长一拍大腿,道:“唉,真是没想到啊,陈氏生出的那个女儿,琳琅,这么有出息,竟然在镇子上开了一家宋氏面馆,这还不算,还在保和街上开了一家荣之堂药堂!”
“什么?”
宋大贵吃了一惊,陈金枝和她的那个嗣子开了个宋氏面馆,生意还挺好。
他其实也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是县太爷的亲家,人人都得叫他一声宋员外,他去跟一个丧夫的寡·妇计较什么?
等他伤好了,再去跟他的亲家商议一番,找个由头把这个宋氏面馆封了,看那个贱人还蹦跶不。
可是宋大贵万万没想到,宋琳琅除了鼓捣出一个宋氏面馆来,竟然还鼓捣出一个药堂。
这是有多大的本事和本钱啊。
“原来大贵哥也是第一次听说呀。”
宋族长靠了过来,压低了声音,道:“大贵哥,二贵兄弟去了,他留下来的孤儿寡女的,不还得大贵哥您照看吗?就算陈金枝多了个嗣子,又如何呢?您是这嗣子的长辈呀,他理应什么都听你的才是!你看看现在弄的这事儿,干啥都不让大贵哥知道了。这是不把大贵哥给放在眼里!大贵哥,你就真的能忍得下这口气吗?”
宋大贵当然忍不了,可是不忍下来又能怎么样呢?
他可没忘了,去找那两个贱人麻烦,自己的命根子是怎么没的。
“你想咋地?”宋大贵瞅了宋族长一眼,“我跟你说哈,我现在不缺钱花,你要是自己心里头藏着什么鬼主意,就自己去干去,可别
扯上我!”
宋族长心底暗骂了一声,这个宋大贵,装什么假正经!
他笑嘻嘻地道:“大贵哥,你别生气,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最胆小了,能有什么鬼主意啊。我就是想着,陈金枝和琳琅大侄女这孤儿寡女的,能懂得什么啊,就算是宋灿那小子,还是个毛儿都没长齐全的雏儿呢,这一家子人在外头管着那么大的生意,要是被人给骗了,可怎么好?大贵哥,咱们不能对不起二贵兄弟啊。”
宋大贵的神情松动了一下,是啊,弟弟留下的财产,本来就是应该有他的一份,他可得好好地帮弟弟看好了。如果让别人给夺了去,那岂不是吃了大亏?
见宋大贵开始动摇,宋族长心中冷笑更甚:“大贵哥,咱们是二贵的兄弟,可得帮二贵守好家产啊!”
宋大贵终于点了点头:“你说的对,咱们是得帮我弟弟守好家产,走,咱们找个小酒馆,坐下来喝两盅,好好商议商议这件事情。”
宋族长站着没动,似乎有些为难:“大贵哥,兄弟我这……我这出来也没带够银子……”
宋大贵嗤笑道:“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别啰嗦了,这顿我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