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朝廷……”
“你不说我不说,会有谁说?那些流民惹了病后也是等死,也没有别的机会跟别的人说与我们
之间的事。”方达道。
学徒还在挣扎:“可是……”
“你做不做,不做就赶紧滚,以后也不要来善鑫堂了,留你这个没用的东西也是吃白食。”
“……是。”无可奈何,学徒点了点头,只得按照方达口中吩咐去做。
颤抖着手跑到药材囤积之地拿了时疫的东西磨成粉洒在衣物上再用黑纸袋包裹着偷偷递给之前联系过时疫的人,看着这些人感恩戴德的对他们道谢,学徒三两句的粗粗回应后便迅速地跑了。
……
“砰砰砰。”
“砰砰砰。”
这不过才入夜,荣之堂的门刚刚合上就听见有人在外头不停的敲门,似是有什么急事的样子,只是这敲门声虽然迅速,力气却很小,听着不像是个成年人会敲出来的声音,也不像是女人。
那便只有孩子了。
可这个时间了,谁家大人还会放孩子出来闹,难道是来恶作剧的?
宋琳琅彼时正在和江米与阿夏一同吃晚饭,听见声音后,自己放下碗筷前去开门。
果不其然,是个小孩。
且还是个熟人,正是那天阿夏被逼着拿着破烂的布娃娃取笑自己时,躲在树林后头狡黠看热闹的小孩
。
他现在完全没了之前的那抹神气,看见宋琳琅后面上一喜,抹了一把满是鼻涕与眼泪的脸后“噗通”一声便跪下了。
“好姐姐,求求您,救救我爹吧,我就这样一个爹,他我们营里唯一几个有能力出去干活的人,要是他走了,我们全部人都得活生生的饿死啊!”
宋琳琅一怔,“怎么了?”
许是这边的动静比较大,在后头的江米与阿夏也听到了动静,跑到前面来查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孩子看到阿夏后,也连忙朝阿夏磕了头,哭着道歉道,“阿夏,你快求求这位好姐姐救救我爹啊,之前的事是我不好,是我不该那么做,都是我的错,我爹不能死啊!”
“你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江米把人扶了起来,宋琳琅问道。
爹出问题要死了?
那便是流民营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听这小孩口中所说,他爹应该是流民营里颇有身份的人,所以之前才敢大着胆子带着一众小孩去欺负阿夏。
“今天我爹一回来,不知为什么突然起了高烧,本也没事的,我娘说高烧吃点药就好了,我爹在外偷偷打过工,家里存着一些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