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贯仲忧心地看着她,心想果然还是要告诉她事实啊。
“弦之,你听我说,”韩贯仲站在窗前道:“这一次你哥让我带你回京不是和你商量,而是一定要把你带回去。这边的生意,他让你彻底放手,他会派人来收拾残局的。”
说完,他秉着一副视死如归的心态看着床上的人。
没想到她只是安静了一小会儿没说话,就干脆地答应了。“好,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明后两天吧。”韩贯仲看着有些反常的顾弦之,也很心疼。他知道弦之从小对顾微之几乎是全身心地依赖。
顾微之对她来说
不仅仅是哥哥,更是一个父亲般的存在。
因为先皇后早逝,他们兄妹俩在皇宫的日子并不好过。顾弦之小的时候因为这件事被其他皇子公主背地里嘲笑。
直到后来顾微之被封了太子,有了自己的府邸。才将顾弦之从皇宫里带出来一起生活。兄妹二人的感情经过那段艰难的岁月,比一般的兄妹自然是亲密不少。
而现在顾弦之一手奋斗出来的事业,却要因为哥哥的一句话全部化为乌有。
怕顾弦之心里难受于是劝道:“你也别怪你哥,这两年朝堂的时局动荡不安。他也就只有你这么一个软肋。怕你出意外,所以才这样做的。”
顾弦之抱着被子转过了身子,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来:“我知道,我没有怪哥哥。”
“当初来随哥哥来清水镇的时候,他就和我说过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而已。心在游戏结束了,我自然要回去。”
韩贯仲心疼地看着抱着被子的少女。有心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她,又觉得说什么都很空白。
“不过刚才你说错了一件事。”顾弦之忽然转过头来,狡黠地看着韩贯仲。
“什么?”一
时没有适应顾弦之转变得如此之快的韩贯仲还处在呆愣中。
顾弦之以为他没听见,就坐起身子来,拍了拍拍床沿。
“你坐过来,俺告诉你。”顾弦之想起她在镇子上看见的一些妇女和别人说起事时的模样,把手插在袖笼里两腿一盘像是要和他说一个了不得的大秘密一样。
韩贯仲被那声“俺”和“哐哐”响地砸床帮子声音吓了一跳。好一会儿才直直地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他真的觉得顾弦之变了不少,原来那个娇滴滴的小丫头什么时候这么彪悍了?还是说在清水镇住了这短时间给她带来的改变这么大?
看他乖乖地坐在床边,顾弦之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围着被子朝韩贯仲那里挪了两下小声道。
“你还不知道吧,我哥有了喜欢的人。”顾弦之说道,热热的呼吸吹拂在韩贯仲的脖子上,他一下子变得焦躁难安起来。
顾弦之看他果然不自在起来,更加得意自己早就知道了惊天的秘密。
“那女子是镇上的大夫,叫宋琳琅。我都叫她琳琅姐。她医术可好了。”顾弦之丝毫没有注意到韩贯仲越发不自在的动作,自顾自得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