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慧国公主和亲规程,凤轻舞需得先在慧国宗庙祭拜列祖,随后由慧帝亲自派出军队护送出城,前往祁国完成最后的婚礼仪式。
不过由于祁帝如今正在慧国,所以待祭祀完成后,祁帝将会亲自在城门口迎接。
也可以说,从出城门那刻起,她就再无回头的余地了。
天还未亮,巧儿便匆匆从自己的湘平郡主府赶了过来,非要亲自伺候凤轻舞更衣洗漱,一张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委屈忧愁。
“公主,巧儿舍不得您。”
她自小就在凤轻舞身边服侍,小半生都是为了凤轻舞活着,也曾坚定地想要服侍她一辈子,可如今却只能眼看着她独自一人远嫁
他国。
梳妆台前,凤轻舞一袭火红嫁衣,铜镜映着她绝美的容颜,眸光几分流转,最终淹没于一声叹息之中。
素手轻抬覆在身后巧儿手上,轻拍几下,“巧儿,别哭。我走了,你要开开心心地生活,知道吗?”
“可是……”
“你看,本宫今日美吗?”
出声打断她的话,凤轻舞面色清淡,可那颗心却还是止不住地悸动着,却又控制不住地在发冷。
祁国是个陌生遥远的地方,她用一切去赌那个地方,却好像已经输了大半。
“太后驾到!”
屋外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目光一沉,凤轻舞随即起身,缓步走向门口迎接。
“儿臣参见母后。”
“不必多礼,哀家今日是特意来看看你的,祁国遥远,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见了。”
施太后上前将凤轻舞扶起,保养得不见丝毫细纹的手轻轻拉着她的手拍了几下,“哎,哀家真是舍不得。”
凤轻舞眸子间依旧没有什么波动,礼数周到地回道:“母后关爱,轻舞亦舍不得母后。”
“好孩子,这次嫁到祁国,可千万不能像上次那般任性了。”
施太后仍旧一脸慈爱地说着,若不是这段日子经
历了那么多,可能凤轻舞还真有可能会以为她是真的关爱自己。
不过此刻,看着施太后的脸,凤轻舞只觉无比恶心。
“母后放心,经历了那么多,轻舞也不再是以前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
施太后瞧着她的脸,眸光暗了暗,缓缓松开握住她的手,“如此母后就放心了。”
可不想,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来,凤轻舞却先一步主动抓住了她的手,一双清冷的眸子明显露出忧愁来。
“母后,儿臣即将远嫁,有一事却始终压在心头,放心不下,请母后务必相助。”
“何事放心不下。”
闻言,凤轻舞转头看向身后的巧儿,说道:“母后也知道湘平郡主曾经是儿臣的婢女,如今儿臣远嫁祁国,恐她日后无人照应。
所以想请母后认了湘平郡主做义女。”
一番话,凤轻舞说得情真意切,在场之人闻言皆是感动。
他们当中许多都是在宫中多年的奴婢宫女,或多或少都受过主子的气,见凤轻舞能如此为自己曾经的婢女着想,当下不由得对她多了几分好感。
“这……”施太后有些犹豫。
“也无须加什么尊号,只求有个名义,不受人欺负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