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那老妇人脸上满是失望,随后便摇着头缓步离去。
看着她的背影,凤轻舞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平静的模样像是一尊雕塑。
这十数日,她像是走过了一生。
阿启嫉恨的告密,嵇平冰冷的利箭,大祭司血腥的笑容,蔺之晏高高在上利用他人的虚伪。
重生一场,她只想好好活着,可如今却一次又一次
地成为别人利用的工具,践踏在脚底下的玩物,而帮助她的人,那些善良的人却不得好死。
她好恨!
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唤回她一丝清醒,站起身来,眸子间除了清冷,便是浓烈的杀意。
“纯一,姐姐会为你报仇的。”
……
神殿后门,一辆装满蔬菜果品的马车停了下来,马夫上前与看守的守卫说了些什么,很快就得到了准许。
马夫挥一挥手,朝马车旁一位粗布麻衣,低着头的男人说道:“好了,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
男人点头,随即便开始动手卸下一筐的蔬菜。
“等等,他是谁啊?”守卫上下打量了男人几眼,“怎么以前没见过。”
身子一顿,碎发散落盖住她大半张脸,唯有清冷的眸子隐隐观察着守卫的动作,她正是乔装打扮了的凤轻舞。
“跟你说话呢!”守卫疑狐地走过来,一把将他的身子掰了过来,脸上却在看到她脸上大片红斑与狰狞的疤痕时,猛地一变。
“你,你这……”
“哎呦,不好意思!”马夫卸了一笼蔬菜回来,见状连忙上前解释道:“他啊,小时候家里失了火,把他烧成了这幅鬼样子,又是个哑巴,我见他可怜,
就收了他帮把手。”
“去去,动作快点!”
守卫明显鄙夷地看了乔装后的凤轻舞一眼,手掌在衣衫摩擦,像是碰到了什么病毒似的。
“诶,好!”马夫一脸讨好的答应,又转身大吼道:“还站着做什么!干活!”
抱上一筐蔬菜,凤轻舞低着头快速进了神殿。
被囚禁在神殿的这些日子,她没有随意出入的自由,正愁着该如何混入主殿时,后厨里两名侍女的对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你还不快些,待会儿大祭司若是生起气来,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是,奴婢这就去。”
说着,那名侍女端着食盘便快速离开。
将笼框放在后厨,凤轻舞趁人不注意很快消失在拐角处,一路跟着侍女,果然到了主殿。
侍女正抬手敲门之际,凤轻舞先一步现身,抽出从集市上买的短刀,架在她脖子上。
“不要说话,把衣服换下来,我不会伤害你的。”
经此变故,侍女早已慌乱得不成样子,连忙惊恐地点头。
很快,凤轻舞换上侍女的衣服,抬手将她打晕,藏在一旁的角落处。
端起食盘,低垂着头,她缓步朝着主殿而去,中间偶遇几名换班的侍卫,也无人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