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舞微愣,又很快反应过来,快速跟上他的脚步一同离去,至始至终她都走在蔺之晏的身后,并没有上前。
清淡的眸光落在蔺之晏的背影上,她还记得曾经赵太后如此为难她的时候,那时他都能隐忍下去,而如今换成是秦笙,他就忍不了了吗?
跟着他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等蔺之晏回头之际,却发现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双拳紧握又松开,反复几次后,他
才将情绪平复下来,一双黑眸下隐藏了他太多心绪。
……
翌日清晨,最让凤轻舞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赵太后被蔺之晏这般强势对待后,当日就以头疼为名宣了不少太医入永寿宫,折腾了一夜。
之后又匆匆宣赵毅入宫,向他好好地述说了一番,躺在病榻之上,总是说着自己有可能就会一病不起了。
而太医碍于太后威势在此,也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太后头疾是因为受了刺激所致。
一夜的时间,蔺之晏因宠妃而不孝于太后之事传遍来了整个皇宫,就连早朝之时,都有官员上前谏言,称切不可忘了仁孝治国的理念,暗中讽刺蔺之晏因宠失正。
宫中的流言就如同雪花般纷乱,如同严冰般刺骨。凤轻舞单手撑住脑袋,闭着眼思考着,细眉拧成一团,看得出来她此刻很是忧虑。
太后此次回击做得很漂亮,对于一个帝王来说,他权位最高,掌握着人的生杀,但站在越高的位置上,名誉就显得越发重要,若是任由流言扩散下去,纵使这些年他再如何励精图治,也都会被打上昏君的名字。
恶语伤人六月寒,这句话,放在
任何人身上都适用。
“雨眉。”凤轻舞缓缓睁开眼,眸子间依旧一片淡漠,隐约间却又像喊着冰霜。
沉默片刻,她才接着道:“传本宫懿旨,秦妃大逆不道,以下犯上,实难为宫规所容,带去慎刑司杖责二十,且不可宣太医为其整治。”
闻言,雨眉明显一愣,差点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娘娘,您说是秦妃吗?”
“怎么,你对本宫的旨意有异?”
“雨眉不敢!”
听出她语气间的怒气,雨眉连忙跪下。
“那还不快去,跪在这里,是打算替她受刑吗!”
“可是皇上那边……”
“皇上那边,本宫自有法子。”
凤轻舞清眸中闪着冷光,指节因用力已有些发白。
其实她哪里有什么法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挡在去秋阑宫的必经路上,尽量平静地与蔺之晏对视。
“是你下的懿旨。”
蔺之晏眯着眸子,他刚从御书房接见完大臣出来,就听到秦笙被凤轻舞下令仗责的消息。
凤轻舞平静地站在他对面,任由他审视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来回打转,掩于袖下的一双素手却紧紧握拳,指甲掐进掌心的痛,让她能保持冷静。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