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此刻脸色铁青,他怎么都没想到,在如此大好时机之下,赵太后会突然从背后捅他一刀,而且是毫无缘由,还无预警的情况下。
明明如今的局面是他们一直所期盼的,这不得不让他怀疑,凤轻舞可能是给赵太后下了迷魂药。
“臣倒是觉得皇后娘娘所言在理。”
一个声音打破了朝堂上的僵持,抬眼看去,只见朝臣列位中,上官翔缓步走出。
“如今皇上圣体不安,膝下又无皇子,由皇后娘娘出面稳定朝纲乃是最明智之举,赵首辅又何须如此疾言厉色。”
“说的倒是冠冕堂皇,一个后宫妇人,如何能够支撑得起大局。”
凤轻舞轻勾嘴角道:“本宫才第一日上朝,还未着手政事,赵首辅又如何知道本宫撑不了局面呢?”
上官翔接着道:“是啊,老臣看皇后娘娘贵气非凡
,必然有过人之处,加之众朝臣全力辅助,想来定不会辜负吾等期望。”
“上官大人放心,本宫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赵毅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当下冷哼一声道:“哼!上官太傅倒是心宽得很。”
“殊不知,是不是赵首辅太过于杞人忧天?”上官翔毫不留情地回击着。
眼看着朝堂气氛,在场不少朝臣面面相觑,谁都不敢上前劝阻。
以往,蔺之晏在朝时,这两位大人还只是“暗斗”,如今凤轻舞在朝,干脆把恩怨翻到了明面上来。
赵家家大业大势力大,就算是到时候蔺之晏醒过来,也不一定就会因此动他,而上官家人家三代忠良,与赵家不和多年,也不会在意多一道梁子少一道梁子的。
而且最让朝臣们担忧的是,太后竟然是凤轻舞此次参政的推手,谁都猜不透这里面的水有多深,自然也就不会有人敢去做第一个下水之人。
干脆一个个默不吭声,等你们两方吵够了,他们在看形势处事。
朝臣们的心思,赵毅明白,凤轻舞也明白,她今日敢走上来,也正是因为赵家如今还无法在朝堂上只手遮天,
朝臣们见风使舵,也就有了她立足的机会。
“够了。”
凤轻舞率先打破沉默,眸色深沉,“既然二位意见相左,不妨先缓和一段日子,若是到时大家都认为本宫挑不起大梁,届时本宫只会退居后宫,照顾皇上,永不问前朝之事。”
此言一出,赵毅也再没了可以争辩的话语,目光凶狠地瞪了上官翔一眼,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凤轻舞参政已成定局,他若是再强硬不肯,不免会落个不敬皇权之嫌。
如今他们谁都没有办法预料蔺之晏到底会不会醒过来,醒不过来还好,若是醒过来,以他如今的行事作风,指不定会利用这段时间肃清一批官员出去。
到时候,他赵家必定首当其冲地成为众矢之的。
上官翔仍旧一脸肃穆,恭敬地行了一礼道:“如此,臣愿助皇后娘娘一臂之力。”
一锤定音,两人的争斗有了结果,众朝臣中已有接近半数跟随着上官翔朝凤轻舞行礼。
剩下的,也在赵毅快喷火的目光中,犹犹豫豫勉勉强强地行礼。
凤座之上,凤轻舞心头舒了口气,这一关她算是过去了,日后就不是光耍耍嘴皮子,就能摆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