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舞压住心头的冲动,她现在只想冲上前去问清楚,这些年他到底对凤阳干了什么,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
凤傲天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只用余光暗中观察着凤轻舞的反应。
“不过,凤阳之死,朕还记得很清楚,毕竟若不是他意外去世,这个皇位也轮不到朕来……”
“他没死。”
凤轻舞终是忍不住冷声反驳,清眸凝视着他,指甲已然掐进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楚。
话音落地,凤傲天深沉的眸子瞬间眯起,声音骤然冷冽,道:“你说什么?”
“我……”
“轻舞看来是真的记不清了,本君在祁国都有
耳闻,凤阳早在十几年前便因意外而去世了。”
蔺之晏突然岔开她的话,台下握着她的大手更用力了些,表面上却仍旧没有丝毫异样。
直到现在,凤轻舞的情绪才稍稍冷静了些,心中不免懊悔,自己竟被凤傲天给套了进去。
“可,皇妹似乎并不是这样想的。”凤傲天身处高位,这样的气氛下,他握着酒杯的手也无意识地加大了力量。
他今日将宴会上所有的人都换成了自己手中的人,就是想要试一试凤轻舞对凤阳之事是否知情。
如若,她连这个都知道,那么他可就非得将她除去不可了。
宴会上的气氛很是凝重,凤轻舞明白这个宴会就是个圈套,她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引起凤傲天的怀疑,否则不仅仅是自己,就连蔺之晏与凤阳都有可能会有危险。
想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意,端起酒杯缓缓站起身道:“凤阳这个名字,本宫并没有听说过,从小到大本宫只有皇兄一个哥哥,怎么听皇兄的意思,难道本宫还有别的兄长不成?”
“是,不过走得早了些。”
“正如皇兄所有,本宫早已不记得有这位兄长的存在,刚刚脱口
一句,不过是因为……”
说到这里,凤轻舞突然轻笑出声,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一般,转而才颇为调皮地朝着凤傲天的方向眨了眨眼睛说道。
“皇兄,你忘了吗?小的时候,在御花园中,我们偷偷跑出去玩,曾遇到一只小乌龟躲在湖边的假山之下,那时你还开玩笑说,要给这只乌龟取名,就叫阳阳。”
“前些日子,本宫思及过往,忽然想起了这只小乌龟,便去看了一眼,您猜怎么着,它竟然还活着,而且还长大了不少。”
凤轻舞说着,眼角带着些笑意,“皇兄还说本宫记性不好,如今看来,你说,是不是应当自罚一杯才好。”
凤傲天眉头皱起,被她这样一说,他才终于有了些印象。
的确是有过这么一回事,当时他是有意这样给那只乌龟取名的,为的就是要讽刺凤阳,时间一长他都快忘了。
“本君倒不知,还有这等趣事。”蔺之晏顺口接下话题。
凤轻舞笑着道:“小时候可真是无忧无虑,还有很多这样的趣事。”
两人一唱一和,凤傲天刚刚心头的怀疑渐渐动摇起来,犹豫半晌后,才笑道:“皇妹说得是,朕自罚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