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意渐浓,手肘无意碰到桌边的酒坛,她悲戚一笑,随手抓起酒坛就要继续饮下。
恐她贪杯伤身,凤绯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一把抓住她的手拦了下来,“别,饮酒多了,伤身!”
“伤身,呵!谁还会在乎。”凤轻舞摆明了的醉话。
“我啊!我在乎的。”凤绯脱口而出的敷衍。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可此刻酒意上头,她倒是当了真,素手松开酒坛,转而更加悲伤地抽泣起来。
“骗人!”
没想到会引她抽泣至此,凤绯顿时手足无措,只得用哄小孩子的方法在她背上轻轻
拍着。
“哎呀,乖哈,别哭了,不就是一男人嘛!”
结果,她眼泪就掉得越厉害。
就在凤绯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时,背脊莫名传来一股寒意,饶是他是个读书人不懂武功,第一反应都感觉,这是一股杀意。
打了个冷战,他下意思回头,可不看不要紧,一看就差点吓得他从椅子上滚下去。
只见酒馆门口站着位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庞,浑然一身肃穆杀气,眸光之冰冷,与阎罗相比亦不为过。
最可怕的是,那人的怒意明显是落在他的身上,连掩饰都没有。
凤绯咽了咽口水,半搂着凤轻舞的手臂也忘了收,他差不多猜出了他的身份,却又不敢确定,以至于愣在当场。
来人正是蔺之晏,凤仪宫的人傍晚才发现凤轻舞离宫,慌乱跑来禀告他,天晓得,他杀了她的心都有!
也不知道她去了何处,他干脆直接下令封城,好在凤轻舞没有出城,否则他真的能气死,竟然敢用他送的玉佩逃出宫!
蔺之晏眼神越来越冷,从他的方向看,凤轻舞正被一个不知名男人半拥在怀中,所以她偷跑出去,是为了见他吗?
凤绯被他看得心底发毛,连颤抖都忘了,这个情形太像抓奸!
“那个,我不是,她喝多了。”
结结巴巴地解释,凤绯快速退开,脸上明显写着,你快看,她真喝多了,我没撒谎!
如墨黑眸落在凤轻舞身上,她此时正趴在木桌上,双肩轻微颤抖,若有若无的抽泣声,表明她此刻正在哭泣。
心尖钝痛,白日的累积的怒气顷刻间化为满满的怜惜,他明明想要保护她,可还是将她逼至如此了吗?她从不会在外人面前哭泣的。
迈开长腿,蔺之晏上前将她轻轻抱起,刺鼻的酒气令他不禁皱眉,怎么喝这么多?
凤轻舞此时在酒精的作用下,早已神识恍惚,凤眸泪光朦胧,双颊桃红,根本看不清眼前人是谁,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来人身上的味道很熟悉,便下意识往他身上靠过去。
“蔺之晏。”
轻轻的嘟囔声落在两个男人的耳朵里,蔺之晏心头一惊,抱着她的双臂收拢了些,低头吻在她发间,“乖,带你回家。”
而如此温馨的场面落在凤绯的眼中却是震惊,蔺之晏这个名字,全祁国谁不知道!他突然感觉自己性命堪忧,前途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