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主子他没事吧?”
得到了蔺之晏的特赦,凤绯和雨眉再与秦笙道别后便出了皇宫。
被烧毁的冷宫已被蔺之晏封锁起来,他们进不去,而且经历失火一事后,整个皇宫人人自危,也根本打探不出什么消息。
原本两人匆匆从南江城赶回来,就是想要知道凤轻舞的下落,可如今却只得空手而归。
回南江城的路上,凤绯骑着马,目光凝视着前方,沉吟片刻后,才道:“像蔺之晏那样的男人,失去了最爱之人,要么一蹶不振,要么杀尽天下人为所爱之人陪葬,你觉得他现在属于哪种?”
雨眉咽了咽口水,她从不觉得蔺之晏是
如此暴戾之人,可一想到秦歌之事便不由得犹豫起来。
最终她也只得暗叹一句,“主子对皇后娘娘是真的很好。”
……
而在皇宫那边,蔺之晏在两人走后,没过多久便从里屋中出来,可此时的他却已然换好了衣服,发髻梳得一丝不苟,迈出殿门那一刻,整个人似乎又回到了曾经君临天下的模样。
这让紫宸殿服侍的宫人都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些日子整个皇宫人心惶惶,尤其是他们这些近前伺候的人,更是恨不得打起一百二十万分精神,生怕自己会不小心出错,惹祸上身。
唯有长年服侍的首领太监孙公公,只抬头看了一眼,随即便连忙低下头,再不敢多看一眼。
多日宿醉于紫宸殿中,朝堂不满之声越来越烈,好在蔺之晏终于振作起来,倒是让不少朝臣都松了口气。
只是这口气并没有松多久,因为蔺之晏接下来的决定就吓掉了众多老臣的下巴。
蔺之晏清醒后第一件事,便是命人砍去监牢中凤素的一条胳膊,并连同一封挑衅意味十足的国书一起送给了凤傲天。
不出所料,凤傲天收到信后,勃然大怒,下令即刻出兵与祁国一战。
两国战事来得让人措手不及,蔺之晏早已在边境屯兵,短短三日,边境就已经进行了数场规模有大有小的战事,看得出来,凤傲天此次是真的被惹怒了。
祁国朝堂之上,上本谏言的朝臣都快用头上的血,染红了金銮殿的门槛,却始终无人能见到蔺之晏一面。
皇宫内院之中,蔺之晏一身白衣坐在一间屋内,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渡上了一层金光。
他紧紧凝视着屋内的一切,自冷宫失火后,他便让人秘密铸造了这样一间屋子,取名相思阁,里面封存着所有与凤轻舞有关的东西,有她用过的梳子,喝过水的茶杯,甚至连她无意间赞叹过的花也摆了进来。
“很久很久以前,你说过很喜欢阳光,所以我就让工匠专门挑选了阳光充足之地,不知是否能合你的心意。”
蔺之晏轻轻开口,目光凝视着前方,墙壁上挂着一幅凤轻舞的画像。
看着画像,他沉思许久,黑眸变得越来越深沉,仿佛他看的并不是眼前的画像,而是很远很远的过去。
“轻舞,如果我让一切都再重来一次,那么我们还会不会再有下一世。”
“我们,还会再见的。”